吴就说道:“不敢,韦县尉请起。”
韦韬说道:“使君当得起韦韬一拜,听说使君放着刺史不当,来了这悲田院照顾孤老,宅心仁厚,当为我辈楷模啊!”
吴就摆了摆手,说道:“什么楷模啊,只不过是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罢了,还没有做好,比如说这田七,上个月才被收容,没想到今天就死了,是我做的不到位啊!”
韦韬摇摇头,说道:“使君,您已经做的很好了,只是有歹人作祟,怪不到您身上。不知昨夜这悲田院之中可有什么奇异之事发生?”
吴就想了想,说道:“昨夜老夫听见了几声笛音,并不像普通吹笛者那般悦耳,也不像初学者那样杂乱无序,反而是颇为急促尖锐,而且只响了三五声便戛然而止。”
韦韬连忙又对着吴就问了一些问题,还问了几个周围的老人,都说听到了那阵笛音,而且极为刺耳。
韦韬点了点头,知道了笛音乃是凶手所吹,只是不知道他吹笛音的作用是什么,是为了给同伴传信,还是为了什么,他暂时还不清楚。
就在这时,吴就看着院子中的一个老头正在劈柴,连忙说道:“沈渊,怎么回事?不是让老陶休息吗,他怎么又去劈柴了?”
沈渊无奈的说道:“使君,小的劝不住啊,他非说要为院里多劈点柴,少消耗一些炭火,我怎么劝都劝不住啊!”
韦韬疑惑的问道:“使君,那位老人家是?”
吴就叹了口气,说道:“他叫老陶,是院里最老实本分的人,他的儿子还在安西边军效力,他但凡有点力气,就非要给院里干活,劝都劝不住。前两天重病卧床才歇息了两天,今天身子刚好一点,这不又劈柴去了。”
韦韬闻言神色颇为动容,他走到老陶身边,轻声问道:“老丈,您歇歇,昨夜您可听到那笛音?”
老陶停下手中的活,擦了擦汗道:“听到了,那声音怪得很,把我从梦里都吵醒了。”
韦韬又问:“那之后您可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老陶皱着眉头思索片刻,突然眼睛一亮,“我好像看到有个白影从地上一闪而过,速度可快了,我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韦韬心中一动,这或许是个重要线索,连忙说道:“多谢老丈。”
就在韦韬转身离开的时候,老陶又开始劈柴了。
韦韬看着老陶咳嗽,但还是要为院里做贡献的样子,深为感触,将老陶扶到一边坐下,然后他亲自拿起斧子开始劈柴了。
老陶连忙说道:“大人,使不得啊!这实在是折煞小老儿了。”
韦韬摇摇头,说道:“没什么,您为院里出力,我敬佩您。我帮您劈,是为大明百姓出力,是弘扬尊老爱幼之风,您老安心歇着。”
老陶拗不过他,只好感激地坐在一旁。韦韬一边劈柴,一边思索着案情。白影、笛音、鸠罗之毒,这些线索之间似乎有着某种联系。
就在这时,何丰年又过来了,略带嘲讽的说道:“韦县尉,你这堂堂的京兆韦氏出身,却在这里帮一个老者劈柴,是不是太大材小用了?莫非是韦县尉破不了案,所以在这作秀一番,好让属下看看,你韦韬虽然无能,但是品行优良?啊?哈哈哈。”
韦韬义正言辞的说道:“何县丞此言差矣,你只看见他年老体衰,我却见他儿子从军,为国尽忠,你只见他病体缠身,我却见他心存感激,虽重病缠身,却仍心系悲田院,此等精神,令人钦佩。我帮他劈柴,又有何不可?”韦韬直视着何丰年,目光坚定。
何丰年被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冷哼一声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