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玉解释道:“这九重令乃是当年平康坊最火的歌楼九重楼发放的令牌,出入者皆身份显贵,而且没有提前预约是不接待的,拥有九重令者,便是九重楼的贵宾,也是可以随意出入的凭证。
当年很多人都以拥有九重令为荣,可惜后来九重楼发生了一桩轰动的命案,渐渐衰败,如今已经被其他人收购了地方,拆了九重楼,改成一食居了。”
苏无名问道:“那去一食居查过没有,可有什么线索?”
杜玉点点头,说道:“当然查过,可却是一无所获。”
苏无名皱起眉头问道:“那九重楼是发生了什么命案,竟然能够称为轰动,还让长安最繁华的歌楼败落,是死的不是一般人?还是死状凄惨,恐怖异常?”
杜玉缓缓地开口道:“这死的确实不是一般人,死者恰恰就是韩棠的生父——当年的雍州司法参军韩景元。而那真凶呢,则是他的妻子柳容。
想当初,这案子可真是闹得满城风雨、家喻户晓啊!要知道,尽管韩景元这人的官位不算太高,还跟过酷吏来俊臣,品行更是备受指责,但他对待自己的夫人柳容倒是相当宠爱有加。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如此恩爱的夫妻之间竟会发生这般惨绝人寰的命案。”
说到这里,杜玉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仍沉浸在那段往事之中。接着,他继续说道:“那时侯,无论是人证还是物证,都确凿无疑,有三个目击者当场目睹了整个事件的经过。面对铁证如山的局面,柳氏最终选择在万年县的大牢里以死谢罪。
谁知祸不单行,不久之后,韩家突然燃起一场熊熊大火,将一切付之一炬。而自那场火灾过后,韩棠便如同人间蒸发般销声匿迹了。
谁能料到,事隔多年,他居然悄无声息地回到了长安城,并且与近期发生的长安绑架案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关联。只是……从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他好像并没有足够的作案时间。”
听完这番话后,苏无名眉头紧蹙,陷入沉思片刻,然后追问道:“那么,关于此案的卷宗现在何处存放着呢?”
杜玉回答道:“由雍州府封存,如果想要调阅需要雍州司马袁冲的亲笔印信,或者你这个大理寺少卿的手令。”
苏无名当机立断,“那我即刻写手令,去调阅卷宗。”
苏无名知道,杜玉早就在这等着他呢,但是他确实见不得冤案发生,更何况如今冤案还牵连了一些无辜之人,平地生波,他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杜玉点头,“好,我这就去安排。”
待杜玉离去,苏无名在屋内踱步思索。这案子看似已结,但如今韩棠出现,背后或许另有隐情。他怀疑当年的命案另有真相,韩棠回来或许是为了复仇或者揭开当年的谜团。
不多时,杜玉带着卷宗回来。苏无名迫不及待地翻开,仔细查看每一个细节。
然而苏无名不管怎么看,从这个卷宗上都看不出什么问题,商人沈万千,花魁阿楚,卖梨的老人梨翁,三人之间毫无关联,没有串供的可能。
不过苏无名也知道,卷宗记载不代表真实,想要知道当年的真相还得从这三个证人入手,重新调查当年的命案,说不定能解开长安绑架案与韩棠之间的关联。
就在这时,一个捕快急匆匆的跑进来,大声说道:“杜县尉,不好了,永信醋坊老板的小妾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