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翁浑身颤抖,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他看着袁冲,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还看到袁大人身上有血,手上,衣服上都有。”
袁冲顿时怒不可遏,他瞪大了眼睛,对着梨翁大喊道:“老家伙,你胡说什么?我下楼之前早就擦干净了,身上怎么会有血呢?”
苏无名双眼微微眯起,目光如炬,他紧紧地盯着袁冲,缓缓说道:“袁兄,看来你那夜也去了天香阁,但如果你去了天香阁,那为什么没人看到呢?难道你不是从大门进去,而是跳窗进去的?”
袁冲心中一紧,他知道自己刚才一时情急说错话了,刚想改变供词,但是当他抬头看到楼上白云飞那威严而冰冷的目光时,心中不禁一寒,最后还是咬了咬牙,实话实说道:“我当晚确实去了九重楼,也确实是翻窗进入天香阁的,但是我真的没杀他啊!”
苏无名的声音依旧淡淡的,但是其中却蕴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袁兄莫急,今天咱们就把一切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毕竟今晚陛下圣驾在此,如果事情不查清楚,对苏无名审出来的结果,你们不是心服口服,那苏无名岂不是愧对了陛下的信任。袁兄,你还是从头说起吧,不要遗漏任何细节。”
袁冲深深地叹了口气,仿佛心中压着千斤重担一般,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当时还是天后年间,告密横行,因为我对天后有所不满,就在与友人的通信之中抱怨了两句,没想到竟然就落到了韩景元的手里。他先是将我书信中的内容念了一遍,然后又约我去天香阁夜谈。”
苏无名追问道:“韩景元要等的那个贵客就是你?”
袁冲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是我。”
苏无名的眉头微微皱起,继续问道:“既然你没有杀韩景元,为何鬼鬼祟祟翻窗进,而不走大门?”
袁冲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如实说道:“书信之事就是因为行事不密,所以这次贿赂韩景元,我自然不想外人知道,于是就翻窗进去。结果进去就发现韩景元已经死了,我就连忙在他尸体上翻找书信,结果什么也没找见。
然后我就去了韩府,但是也没有找到那封信。于是我就放火烧了韩府,然后在审案之时诱导他们说杀人者是柳氏,然后再找机会弄死韩棠,这样韩家人全都死的干干净净,自然也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那封信的下落了。。”说到这里,袁冲的声音越发地低沉,他的眼中闪烁着一丝狠辣。
韩棠和韩棣激动的说道:“狗贼,原来我母亲的冤案都是你一手炮制的,还想杀了我们韩家所有人,我们兄弟俩今日定要为母亲报仇!”说着便要冲上去与袁冲拼命。
然而旁边虎视眈眈的锦衣卫立刻将二人按住,即便他们拼命挣扎,却根本挣脱不了,毕竟韩棠只是普通人,韩棣虽然习武,但是锦衣卫本就是以身手矫健的武者组成,对练武之人有很多经验。
苏无名连忙说道,“你们兄弟先别急,事情还未完全水落石出,你们这样激动,万一被锦衣卫误杀,岂不是永远也看不到你们母亲沉冤昭雪了?”
随后苏无名又看向袁冲,说道:“袁兄,说说吧,你说你没杀韩景元,那你身上的血又是怎么回事?”
袁冲急切道:“我也不知,当时我一心想要找到那封信,根本没心思注意太多,我身上的血许是不小心沾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