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中,一道清越的女声悠然响起:“你隨我来!”话音未落,那抹黑色身影已如烟般消散在夜色之中。
宋镇乾忧心忡忡地劝道:“青泽,此人来歷不明,若要对你不利,只怕你性命堪忧啊!”
“父亲不必多虑。”宋青泽神色沉稳,“若此人真要取我性命,方才便可动手,何须多此一举。若是不去,反倒可能触怒於她。”
“可是...”
宋青泽轻轻摆手:“父亲且宽心,我去去便回。”
说罢,他脚踏飞剑,循著黑衣人消失的方向追去。但见远处山巔隱约有微光闪烁,宋青泽心知必是那人在此等候。
他收剑落地动作行云流水,隨即作揖行礼:“宋青泽拜见前辈。”
黑衣人的声音幽幽传来:“你倒是有些胆识,真敢独自前来,就不怕我取你性命。”
宋青泽面色不改:“前辈若存杀心,方才便不会留手。”
“倒是个明白人。”黑衣人轻笑一声,“你既修炼了魔道功法,又修炼了正道功法,你倒是来者不拒。”
“在下修为浅薄,机缘所至,不敢挑三拣四。”
只见黑衣人素手轻扬,黑色斗篷如蝶翼般褪去,露出一袭粉色罗裙。宋青泽心头一震,连忙深施一礼:“宋青泽拜见三上人。”
此刻他心中忐忑:莫非这位上人是为曹家討公道而来若真如此,未免有失高人风范。
“你那七柄飞剑乃我玉衡宗之物,所用剑诀更是莫师兄的七星剑诀。”三上人淡淡道。
宋青泽心头又是一紧:三上人是玉衡仙宗长老,莫非与那位莫姓修士有瓜葛。
“前辈明鑑,这剑诀是晚辈偶然所得,属实不知是贵宗之物。”他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七柄飞剑与剑诀玉简,“既是贵宗之物,理当物归原主。”
三上人看也不看那些物件,只是缓缓道:“几年前,莫师兄爱子在贪狼秘境中陨落。他一直疑心是水月观和南宫家所为,没想到...”她意味深长地看了宋青泽一眼,“竟是你做的,你倒是让我刮目相看。”
宋青泽后背已然湿透,面上却不动声色:“晚辈岂敢对贵宗弟子出手,还请前辈明察。”
三上人端详著他强自镇定的神情,唇角微扬:“谁动的手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东西在你手上。若是莫师兄知晓此事,恐怕不会如我这般听你辩解。”
宋青泽额角渗出细密汗珠:若真让那位莫师兄知晓,只怕自己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他强压心中惊惶,暗自思忖:这三上人既未直接押他去见那位莫师兄,反而在此听他解释,必定另有所图。
“求前辈垂怜,晚辈確实与此事无关。”
三上人略一頷首:“要救你倒也不是不可。”
“前辈但有所命,晚辈万死不辞。”
三上人凝视著宋青泽,眼中闪过一丝迟疑,似乎在权衡是否该选择此人。山风拂过,她粉色裙裾轻轻摇曳,衬得那张姣好面容愈发莫测高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