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父子之间就不必拐弯抹角了。你二叔和四叔昨晚来找过我,说可以接受任何惩罚,只求不要將云光逐出宋家。”
“父亲的想法也是跟他们一样这次是前来劝孩儿的。”
“青泽,你要明白,自古以来主次有別。家族危难之时,终究还是要靠这些主脉子弟。”
“若连最基本的族规都不能遵守,危难时刻又如何指望他们撑起宋家族规就是宋家的立身之本。若因他是主脉子弟就枉法,族规岂不形同虚设”
“当年青江为家族牺牲,青河在危难时刻挺身而出,为此还断了一臂。这一桩桩一件件,哪次不是主脉子弟冲在前面”宋镇乾苦口婆心,“这次並非不惩罚云光,只是希望酌情处理。我想其他人也不敢有什么异议。”
“不敢说,不代表心里没有想法。”宋青泽寸步不让,“主脉子弟享受著家族最优厚的资源,这难道不是优待”
宋镇乾难以置信地看著儿子,不明白他何时变得如此铁面无情:“你真的一点情面都不讲,非要置云光於死地不可”
“族规就是底线,任何人都不能例外,包括我自己。”宋青泽斩钉截铁地回答。
“你……你四叔已是风烛残年,就不能让他安度晚年吗哪怕推迟几年。”
宋青泽没有丝毫动摇:“其他事情都可以商量,唯独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就算为父求你了也不行吗”
宋青泽深知,这次一旦鬆口,族规將彻底失去威严。严惩宋云光一人,总好过日后要处置更多人。
“父亲!若这次放过宋云光,来日必有千百个宋云光冒出来。您从小教导我,凡事要以家族为重,个人情感放在其次。这次严惩宋云光一人,为的是保全整个宋家。”
宋镇乾明白,无论自己说什么都无济於事。儿子在得知此事之后,心中早已有了决断。
“罢了!为父老了,今后族中事务就不再过问了。”他不再言语转身离去,背影显得格外落寞。
宋青泽望著父亲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泛起一丝涟漪,但转瞬即逝。
回到宋家旧宅后,宋镇乾立即闭门谢客。宋镇轩得知这个消息,心中顿时瞭然——此事已无转圜余地,当场便昏厥过去。
与此同时,在百草谷中,宋青湄得知了大伯、三叔和四叔都在为宋云光奔走说情。作为宋云光的姑母,她也在犹豫是否该回縹緲山为侄儿说上一些好话。
正当宋青湄沉思之际,阮风匆匆走了进来。她连忙迎上前去:“夫君,云光侄儿的事,族中长辈都在帮忙。我是不是也该回去帮他说说情”
阮风毫不犹豫地劝阻:“湄儿,万万不可!我刚得到消息,老家主从山上回来后就直接闭门谢客了。”
宋青湄震惊不已:“什么!难道兄长连大伯的面子都不给”
“以宋长老的行事作风,这完全有可能。”
就在夫妻二人商议之时,一道传音符从门外飞入,稳稳地停在宋青湄面前。
宋青湄与阮风对视一眼,將一缕神识注入传音符中。
符中內容清晰浮现:[宋云光同族相残违反族规,定於三日后在宋家祠堂依规处罚,届时所有宋家修士及门客必须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