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这些报案,大部分因为缺乏实质证据和人员伤亡,最后都被归为‘恶作剧’或‘心理因素’处理了。但如果我们假设,‘镜子’是拜影教某种活动媒介或仪式道具,那么这些‘影仆’频繁出现在那个区域,就绝非巧合!”
“镜像……”苏媛喃喃自语,脸色发白,“在道家学说和民间传说里,镜子一直被认为是连通阴阳、映照虚实的特殊器物,甚至可以是囚禁灵魂的牢笼。拜影教崇拜‘影’,玩弄灵魂,利用镜子……说得通!”
陈默的心脏猛地一跳。他瞬间想起了“往生客栈”里那面能映照心魔、甚至封印凶尸怨念的青铜古镜!难道,明镜湖区存在着一个与“往生客栈”类似、但以“镜子”为核心的拜影教据点?那些“影仆”定期前去,是进行某种仪式?还是……维护那个据点?
“查!必须查!”赵振刚斩钉截铁,“如果明镜湖区真是拜影教的一个重要窝点,还是以这种邪门的方式活动,那危害性太大了!必须端掉它!”
他立刻部署:“李雯,继续深挖所有与明镜湖区、尤其是与老街和镜子相关的卷宗,包括那些被搁置的悬案!技术队,对王明、刘强、张伟这三个重点目标进行24小时不间断、最高级别的秘密监控!但要记住,只盯不动,绝不能暴露!我要知道他们每一次去明镜湖区做了什么,见了谁!”
“是!”手下人齐声应道,迅速行动起来。
赵振刚转向陈默和苏媛,语气沉重:“陈默,苏教授,这次行动,恐怕又需要你们的力量了。尤其是对付那些邪门的镜子,常规手段可能无效。”
陈默点了点头,没有犹豫。虽然他精神还未完全恢复,但共感能力确实是应对这种超自然现象最直接的手段。而且,他内心深处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明镜湖区那个地方,与他有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是因为琉璃珠对“镜”的感应?还是他作为“容器”的本能?
苏媛也坚定地说:“我会准备好应对镜煞和幻象的符箓法器。镜子通幽,最容易滋生邪祟,也最容易布置幻阵,必须万分小心。”
行动计划初步拟定:由外勤队员化装成各种身份,对明镜湖区老街进行地毯式秘密侦查,绘制详细地图,标记所有可疑地点。陈默和苏媛则作为技术顾问,在后方支持,一旦发现确凿证据或能量异常点,再视情况决定是否潜入。
然而,就在会议结束,众人准备分头行动时,陈默胸口的琉璃珠,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极其短暂、却异常清晰的刺骨寒意!
这寒意并非预警危险的灼热,而是一种……仿佛被什么东西在暗中窥视的感觉!冰冷、滑腻、带着一种非人的好奇和……贪婪?
感觉一闪而逝,快得让陈默几乎以为是错觉。但他猛地抬头,看向指挥中心那面巨大的、用来显示监控画面的液晶屏幕墙。屏幕此刻是暗着的,像一面巨大的、黑色的镜子,映照出指挥室内忙碌的人影。
就在那漆黑的屏幕映象中,陈默似乎看到……在他自己身影的肩后,极其模糊地……多了一个淡淡的、扭曲的白色影子,没有五官,仿佛正贴在他身后,对着他(或者说,对着屏幕外的他)无声地“看”着!
陈默浑身汗毛瞬间倒竖!他猛地回头!
身后空空如也,只有忙碌的技术员和冰冷的墙壁。
“怎么了?”苏媛察觉到他的异常,关切地问。
陈默再转头看向屏幕墙,那里只有正常的反射,刚才那个模糊的白影消失无踪。
是精神透支产生的幻觉?还是……某种来自明镜湖区的“东西”,已经通过某种方式,“看”到了他们,甚至……已经悄无声息地渗透进来了?
陈默压下心中的惊悸,摇了摇头,声音低沉:“没什么……可能有点累了。”
但他心里清楚,下一站“镜像”之旅,恐怕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凶险。那不仅仅是一个地点,更可能是一个……无处不在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