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脚下地面轰然炸裂,碎石和尘土如同被无形巨力掀起,四处飞溅。那炸裂声沉闷有力,像是地底有什么东西爆开了。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血色闪电,那速度之快,几乎在空气中拉出了一道残影,主动发起了进攻!
这速度远超之前数倍,带起的劲风吹得地面飞沙走石,连远处的断枝残叶都被卷了起来。不再是那种鬼魅般的飘忽,而是充满了力量感的、蛮横无比的直线衝击,仿佛一头真正的远古凶狼扑向猎物!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带著破空之声,血色的身影在晨光中划出一道刺目的轨跡。
面具人瞳孔紧缩,不敢再有丝毫怠慢。
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紧,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他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灼热气息和恐怖的压迫感,这压力让他呼吸都为之一窒。他手中银色剑芒暴涨,剑身震颤著发出清越的鸣响,那声音尖锐刺耳,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光弧,如同夜空中的新月,精准而凌厉地迎向那道血色闪电!剑光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切开了似的,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轰隆!!!“
这一次的碰撞,与之前截然不同!不再是单方面的碾压,而是真正的、势均力敌的恐怖对轰!撞击的瞬间,整个山谷都为之一震,远处山壁上的碎石哗啦啦地往下掉。那声音震耳欲聋,像是两座山撞在了一起。
血色的狼爪与银色的剑芒狠狠撞击在一起!没有取巧,没有哨,只有最纯粹的力量与能量的比拼!
刺眼的光芒瞬间爆发,红与银两色光芒疯狂交织,形成一个不断膨胀的毁灭性光球,將两人的身影完全吞没。那光芒太强烈了,让人睁不开眼睛。紧接著光球猛地扩散开来!
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猛烈十倍的衝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周狂涌,所过之处,地面被硬生生刮低三尺,露出的蘑菇云,久久不散!空气中瀰漫著焦糊的味道。
光芒散尽,两人同时向后滑退,每一步都在地面犁出深深的沟壑,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像是用铁锹在石头上刮擦。
段阳退了五步,胸口的血焰微微摇曳,他的呼吸有些急促;面具人退了四步半,持剑的手微微发颤,虎口处传来一阵酸麻。
高下依然有细微差別,但已经不再是天壤之別!段阳,竟然真的在临死关头突破,拥有了与这神秘面具人正面抗衡的实力!这个事实让面具人心头一沉,他的眼神变得愈发凝重。
面具人稳住身形,看著段阳周身燃烧的血焰和那双毫无感情的狼瞳,心中的惊骇无以復加。那对狼瞳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纯粹的杀意,让人不寒而慄。
他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涌入肺中,让他冷静了几分。知道今天若不拿出真本事,恐怕真的要阴沟里翻船了。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剑柄上的纹路。
“很好……“面具人的声音恢復了冰冷,但其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那声音像是从冰窖里传出来的,“没想到,你竟然能逼我用到这个程度。“他的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摩挲著,似乎在调整状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双手缓缓抬起,这个动作带著某种特殊的韵律,像是在进行某种古老的仪式。周身的气息也开始发生变化。
一股不同於之前剑气凌厉、而是更加深邃、更加晦涩、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黑暗气息,开始从他体內瀰漫出来,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般缓缓扩散。
那黑暗所到之处,连光线都变得黯淡。那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寂灭之感,连周围的温度都似乎下降了几分,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阴冷的气息。
段阳狼瞳中的血焰跳动了一下,那火焰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威胁。他从这股黑暗气息中,感受到了一种致命的威胁,像是被毒蛇盯上般的寒意,让他后背发凉。但他此刻心中毫无畏惧,只有沸腾的战意和杀戮的欲望!
远古狼魂的甦醒,不仅带来了力量,也放大了他骨子里的凶性!
他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露出一个近乎残忍的笑容,牙齿在血色中闪著寒光。
“吼!“
他再次发出一声低吼,那声音低沉而充满威胁,像是闷雷在胸腔里滚动,主动扑上!
双爪挥动间,不再是简单的爪芒,那血焰仿佛有生命般缠绕其上,隨著他的动作在空中划出灼热的轨跡,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发出滋滋的声响,连光线都发生了折射,周围的景物看起来都在晃动。
面具人身影晃动,动作轻盈得像一片落叶。不再硬接,而是施展出更加精妙诡异的身法,如同融入阴影,在间不容髮之际避开血焰狼爪的锋芒。
同时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柄短小的、通体漆黑的匕首。匕首无声无息地划向段阳的肋下,角度刁钻狠辣,带著那股令人不安的寂灭黑暗气息,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似乎变得粘稠,仿佛陷入了泥沼。
段阳战斗本能大幅提升,浑身的肌肉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狼腰灵巧地一扭,险之又险地避开匕首那阴险的一击,反手一爪带著灼热的血焰拍向面具人持匕的手腕。
两人顿时战作一团,身影交错,快得令人眼繚乱!只能看到一红一黑两道影子在不断碰撞分开。
这一次的战斗,与之前那一个时辰的凌虐完全不同!不再是单方面的碾压,而是真正的生死相搏。每一次出手都带著致命的危险。
场面激烈到了极点,也凶险到了极点!每一次出手都可能决定生死。两人的动作都快得惊人,稍有不慎就会血溅当场。
血色狼影与幽暗身影在山谷废墟中高速碰撞、交错、分离,再碰撞!每一次交手,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和刺目的能量闪光!
血焰与黑气相互侵蚀、湮灭,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嘶声,空气中瀰漫著焦糊和某种腐败混合的怪异气味,像是烧焦的肉混合著腐烂的树叶。
段阳的攻击大开大合,充满了野性的力量,血焰狼爪撕裂空气,每一击都势大力沉,带著焚毁一切的灼热,將周围的碎石都融化成了赤红的岩浆,滴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响声。
而面具人身法诡异,如同鬼魅,脚步轻盈得像是没有重量。
匕首神出鬼没,那黑暗气息更是阴毒无比,专门侵蚀对手的血气与生机,偶尔还会施展出一些精神层面的衝击,如同无形的尖针刺向段阳的识海,试图干扰他的心神,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两人从地面打到半空,脚踏虚空借力,身形在空中灵活转折。掌风爪影刀气交错,將本就狼藉的山谷破坏得更加彻底,如同被天灾反覆洗礼。
战斗的余波甚至波及到了山谷两侧的山壁,留下道道深刻的痕跡,大块大块的岩石从山体上剥落,轰然坠地,扬起漫天尘土。
段阳虽然刚刚突破,力量狂暴,浑身都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但对这股新力量的运用还略显粗糙,更多的是凭藉本能战斗,招式间还带著几分生涩,有时候力量控制得不是那么精准。
而面具人经验老辣,武技精湛,眼神始终冷静。往往能以巧破力,在千钧一髮之际避开段阳的锋芒,转而攻击其力量运转中的薄弱之处,每次都能在关键时刻化解危机。
一时间,两人竟然打得难分难解,有来有回!谁也奈何不了谁。汗水从两人的额角滑落,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