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觉醒(2 / 2)

更引人注目的是,一股淡淡的、近乎透明却又能被精神清晰感知到的、带著明显灼热气息、仿佛有生命般流动的暗红色血气气流,如同拥有自身意志的灵蛇般,自钟觉的手腕处皮肤之下渗透、蔓延而出,欢快地、带著一种雀跃的姿態缠绕上了那古朴无华、带著岁月痕跡的刀身,与那点骤然凝实的星辰光芒相互交织、缠绕、融合在一起,彼此能量性质迥异却奇异地相辅相成、並不互相湮灭,反而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肉跳、头皮发麻的、混合了星辰之力的凝练悠远、浩瀚深邃与血气之力的狂暴炽热、生命蓬勃的奇异能量波动!

这股波动如同水纹般扭曲了刀身周围的空气景象,让那柄原本看似平凡的摘星刀,此刻看起来仿佛笼罩在一层不断摇曳的、半透明的、带著高温的血色光晕之中,充满了神秘而危险的美感。

钟觉手腕猛地一翻,这个动作简洁、迅猛、乾脆利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与一往无前的决绝,不再是之前那种需要藉助巧劲、寻找最佳受力角度的精妙格挡或四两拨千斤的卸力技巧,而是將灌注了新生力量的、仿佛重若千钧的摘星刀,由下至上,以一种最蛮横、最不讲道理、充满了绝对力量感、仿佛要劈开山岳般的姿態,直接、悍然、毫无畏惧地迎向了那道凝聚了血蝎毕生修为、阴寒內力与滔天杀意的、如同毒蛇收缩到极致后发起的致命一刺、色泽暗沉的血色细线!

“鏘!”

这一次双刀碰撞所发出的声音,不再是之前那种或清脆或沉闷的响声,而是如同两柄超越了凡人想像极限的、沉重无比的千钧重锤,被神话中掌管力量与战爭的巨灵神以开天闢地、粉碎星辰般的力量,毫无保留、结结实实地对轰在一起所发出的、足以震裂耳膜、甚至撼动灵魂、让意识都出现短暂空白的恐怖巨响!

那声音凝练如实质,仿佛拥有了重量与温度,带著一种极品金属被无法想像的巨力强行撕裂、扭曲、挤压时產生的、令人牙酸齿冷、头皮炸裂的尖锐高亢质感,如同无数柄无形的、燃烧著烈焰的重锤,从四面八方狠狠地、毫不留情地砸在每一个在场观战者的心头、骨骼乃至灵魂深处,让他们的心臟在这一瞬间仿佛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停止了跳动,血液逆流衝上头顶,脑中嗡鸣一片,除了这毁灭性的巨响,再也感知不到其他任何事物!

一道肉眼清晰可见的、混合著微弱却坚韧不屈的星点光芒与那淡血色、带著灼热高温气劲的、半透明的、如同水波与烈焰交织的衝击波,以双刀交击的那一个点为绝对中心,呈完美的、不断扩大的环形,如同被一颗天外陨石砸入平静湖面所激起的、毁灭性的滔天巨浪,但其扩散速度与其中蕴含的纯粹物理破坏力却何止放大了千百倍,猛地、狂暴地向四面八方席捲开来!

所过之处,地面上那层刚刚暴露出来的、还带著湿气与草木根须的黝黑泥土,被硬生生地、粗暴无比地刮掉了厚厚一层,碎土、石块与尘埃被恐怖的力量高高扬起、拋向空中,如同被一柄无形却庞大无比的巨型犁鏵以犁庭扫穴之势狠狠犁过一般,露出了更深处的、顏色更加深沉、甚至带著些许灰白色岩石碎块与古老沉积层的土壤。

周围的空气在这恐怖力量的剧烈挤压、撕扯下,发出了悽厉无比、如同万千怨魂同时尖嚎、又像是颶风穿过狭窄山谷般的“呜呜”尖啸声,仿佛连空间本身都无法承受这股纯粹暴力对撞產生的毁灭性能量余波,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痛苦的呻吟与扭曲!

“噔噔噔!”

血蝎只觉得一股无法用任何言语准確形容的、既熟悉又无比陌生的恐怖力量,沿著刀身、通过手臂的骨骼与经络,如同决堤的洪荒巨流、又像是从天而降的陨星衝击,排山倒海般、蛮不讲理地汹涌袭来!

熟悉的是其中依旧蕴含的那股如同附骨之疽般的、诡异的高频震盪与阴狠的穿透特性,不断地试图瓦解他的防御、钻入他的经络;陌生的是其中那股新加入的、纯粹而蛮横的、仿佛来自远古巨兽的、充满了原始野性的、足以碾压一切的狂暴衝击力!

他持刀的右手臂,从指尖的末梢神经到肩胛的深层肌肉,在一瞬间仿佛被彻底剥夺了所有感知,不再是之前的酸麻胀痛,而是变成了一种彻底的、令人心悸的、如同浸入万年冰窟般的冰冷与麻木,仿佛那连接著的、曾经灵活无比、收割过无数性命的手臂,已经不是他自己的肢体,而是一段早已失去生命活力、冰冷僵硬、即將从身体上脱落朽烂的木头!

胸口如同被一柄无形的、燃烧著熊熊烈焰、重达万钧的攻城巨锤以极限速度狠狠砸中,护体气劲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瞬间消融、碎裂,五臟六腑仿佛都被这股巨力震得脱离了原位、相互挤压碰撞、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气血以前所未有的、完全失控的疯狂態势向上翻涌、衝撞,喉头一甜,一股浓烈的腥气直衝鼻腔,再也无法凭藉多年苦修的深厚修为强行压制下去,“噗”地一声,一大口殷红中甚至带著些许暗色块状、显然是內臟碎片的鲜血,如同压抑不住的、找到了宣泄口的狂暴喷泉般,从他口中狂喷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悽惨而刺目的弧线,然后混杂著尘土,洒落在被他踩得一片狼藉的地面上!

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所有提线的木偶,完全失去了对身体平衡与力量的控制,不受控制地、踉踉蹌蹌地、姿態极其难看地向后连退了七八步!

每一步落下,都沉重无比,仿佛脚下不是鬆软的泥地,而是烧红的铁板,脚后跟深深陷入被力量压实又崩裂的泥土中,留下一个个边缘龟裂、如同被重物反覆砸击过的坑洼,每一步都比之前那次硬撼后退得更远、脚步更加虚浮无力、姿態也更加狼狈不堪、充满了败亡的跡象,脸上那原本的阴沉、狠戾与必杀的决心早已被这无情的一击冲刷得一乾二净,取而代之的是如同白日见了索命幽魂一般无法置信的、扭曲的惊骇欲绝,以及一丝清晰浮现、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开来、再也无法掩饰的、源自生命最原始本能的对未知力量与绝对暴力碾压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而反观钟觉,在如此恐怖、足以將寻常高手震成肉泥的力量对撞之后,仅仅是上身微微向后晃动了一下,幅度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仿佛只是被一阵稍强的、带著凉意的秋风吹拂而过,衣袂微微飘动,而他脚下却如同千年老树的庞大根系深扎大地、与岩石融为一体一般,稳稳地、牢牢地站在原地,双脚如同铸在了地面之上,纹丝不动,展现出惊人的下盘根基与对力量的控制能力!

甚至,他之前为了支撑摇摇欲坠的身体而深深拄入地面的摘星刀,被他顺势轻鬆地、仿佛不费吹灰之力地拔起,隨意地、却带著一种浑然天成的韵律,斜指在身体侧方的地面上,那刀身上缠绕的淡血色、带著灼热高温的气流尚未完全散去,如同拥有生命的活物般在刀身周围微微扭动、盘旋,与他周身那尚未完全平息的、如同刚刚从沉睡中甦醒的洪荒凶兽般的可怕气息相互呼应、交织,让他整个人看上去,仿佛一尊刚刚从远古神话时代走来、沐浴著雷霆与火焰、睥睨脚下渺小眾生的远古战神,充满了无可匹敌的、令人望而生畏的绝对力量感与沉重如山的压迫感!

他缓缓地、带著一种仿佛洞悉了一切、掌控了全局的绝对从容与冷静,抬起了头。

这个动作不再带有丝毫重伤者的勉强与艰难,反而充满了一种新生的力量与自信。

那双之前还布满了疲惫血丝、眼神黯淡、此刻却变得清澈深邃如寒潭、並在眼底最深处隱隱泛著淡淡、如同极地血月般光芒的眼睛,平静得如同两口经歷了万载岁月、看透了红尘变幻的古井,不起丝毫波澜,淡漠地穿越两人之间瀰漫的、尚未沉降的尘土与空气中紊乱、灼热的能量余波,精准地、牢牢地、如同最精准的猎弓锁定目標般,锁定了远处那个正在不断吐血倒退、脸色惨白、狼狈不堪、眼中充满了惊骇与恐惧的血蝎。

他的嘴角,似乎在不经意间,极其细微地勾起了一抹极淡、几乎难以被肉眼察觉的、却冰冷锋利得如同用万年玄冰精心打磨而成的致命刀锋般的弧度,那弧度中,没有丝毫的笑意,只有彻骨的寒意与宣判般的冷漠。

“现在……”钟觉开口,声音因为之前竭力的嘶吼与內臟尚未完全癒合的创伤,依旧带著明显的、如同砂纸摩擦般的沙哑,但那沙哑之中,却再也听不出半分虚弱与无力、气短与游移,反而浸润了一种如同粗糙而坚韧的金属甲片在高速运动中相互摩擦、碰撞时產生的、充满了坚硬质感与鏗鏘力量感的奇异韵味,每一个字都仿佛经过了千锤百炼,带著千钧的实质重量与冰冷的杀意,清晰地、一字一顿地砸在血蝎那已然濒临崩溃的心头,也如同宣告最终审判的钟声,低沉而有力地迴荡在因这惊天逆转而再次陷入一片死寂的、唯有风声呜咽的枫林之中,“该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