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重天边缘,靠近能量壁垒的碎石滩。
奈亚启和冰羽笑笑的情况极其糟糕。奈亚启左臂的伤口乌黑肿胀,毒素正在缓慢蔓延,他额头上满是冷汗,嘴唇发紫,全靠意志力强撑著。
冰羽笑笑灵力透支,俏脸煞白,搀扶著奈亚启,每一步都走得摇摇欲坠。前方第三重天的壁垒散发著令人绝望的威压,他们清楚,以现在的状態,穿越等於自杀。
“启……放弃吧……”冰羽笑笑声音颤抖,带著哭腔,“我们……我们真的不行了……再这样下去,你会……”她看著奈亚启痛苦的样子,心如刀绞。
奈亚启死死盯著那壁垒,眼中充满了血丝和不甘,但现实如同冰水浇头。他颤抖著手,摸向了怀中那枚用於紧急逃生的传送玉牌,巨大的屈辱感几乎將他淹没。就在他的指尖即將用力捏碎玉牌的剎那——
“嗖!嗖!嗖!”
数道黑影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从四面八方的阴影中激射而出!他们全身笼罩在紧身黑衣中,脸上戴著狰狞的恶鬼面具,动作迅捷无声,出手就是杀招!凌厉的刀光、淬毒的暗器,瞬间封死了奈亚启和冰羽笑笑所有退路!
“小心!”奈亚启睚眥欲裂,强提最后一丝灵力將冰羽笑笑猛地推向身后一块巨石,自己则挥剑迎向最近的一道刀光!
“鏗!”
金铁交鸣!奈亚启本就重伤,被震得连连后退,伤口崩裂,鲜血直流。冰羽笑笑惊叫著想要施展法术,却被一名黑衣人轻易近身,一道诡异的禁制拍在她身上,瞬间封住了她的灵力和声音,只能无助地看著奈亚启被围攻。
这些黑衣人实力极高,配合默契,显然不是秘境中的妖兽或机关,而是有备而来的杀手!奈亚启左支右絀,险象环生,眼看就要丧命於刀下!
秘境之外,中央广场。
就在奈亚启遇袭的瞬间,巨大的灵璧猛地剧烈闪烁,所有画面扭曲变形,隨即“啪”的一声,彻底陷入黑暗!
“啊!怎么回事”“画面没了!”“里面出什么事了!”恐慌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席捲了整个广场。弟子们的惊呼,观礼者的愕然,交织成一片混乱。
院长道通“腾”地站起,脸上瞬间布满了“惊怒”交加的神色,他周身化神期的威压不受控制地泄露出一丝,让靠近观礼台的人感到一阵窒息。他怒喝道:“混帐!监控法阵为何中断!值守长老何在!立刻给本院查明原因!”
他的目光却如同淬毒的尖刀,狠狠刺向旁边稳坐钓鱼台的天傀宗掌门,心中已是惊涛骇浪:“天傀宗!你们竟敢如此明目张胆!是想杀人灭口,还是要把水搅浑,方便你们行事!”
天傀宗掌门那惨白的面具微微转动,似乎在“看”著道通。
面对质问,他没有任何回应,只是轻轻抬了抬隱藏在宽大黑袍下的手。
一直如同影子般侍立在他身后的一名黑衣人应声上前。
此人身材相较於其他黑衣人略显纤细,动作却更加轻盈诡秘。她伸出带著黑色丝质手套的手,缓缓掀开了帽檐。
露出的是一张颇为精致却带著邪异苍白的女子面孔,眉眼狭长,嘴唇薄而色淡,嘴角噙著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残忍笑意。
正是天傀宗少宗主,上次用风后棋盘与夏夜交手的金丹中期女修。
她对著掌门微微躬身,声音带著一种冰冷的磁性:“师尊放心,徒儿这便去,將属於您的『灵蝴之蝶』……完好无损地取回来。”
她特意强调了“徒儿”二字,目光却挑衅般地扫过脸色铁青的道通院长。
道通的心瞬间沉入冰窖,冷汗涔涔而下,瞬间浸透了內衫!“破界梭!他们一定是动用了宗门至宝破界梭,从数万米外秘境结界的空间薄弱点强行潜入!所以外面的监控法阵才没有捕捉到任何进入跡象!他们这是要直接对夏夜下手!万一……万一夏夜被杀,秘宝被夺,或者事情败露,我暗中默许甚至引导天傀宗进入秘境的事情就……”
他强忍著內心的惊惧,深吸一口气,转向骚动不安的人群,运足灵力,声音带著一种刻意营造出的震怒和焦灼:“诸位!请保持镇静!秘境监控法突遭不明外力强烈干扰,已完全失效!本院以神临学院之声誉担保,必会彻查此事!在情况明朗之前,为保公平与安全,秘境试炼暂停!所有尚在秘境中的弟子,我们將儘快启动应急方案!”
然而,这番冠冕堂皇的话,已经无法平息人们的猜疑和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