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姝妤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查的冷笑。果然,与那廖院长同出一峰,这强取豪夺的作风都如出一辙。
“严长老好意,凤九心领了。”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此物乃晚辈私人之物,无意上交。至于加入器峰……晚辈已有院长师尊与炎烬峰主指导,暂无改换门庭之意。”
“你!”严烈没想到凤姝妤竟敢直接拒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周身气势勃发,压向凤姝妤,“小子,莫要以为有院长撑腰便可目中无人!炼器之道,博大精深,岂是你看几本闲书、瞎琢磨几下便能通透的?将此物交予器峰,由专业之人研究,方能发挥其最大价值!你这是敝帚自珍,阻碍炼器一道发展!”
“严长老此言差矣。”凤姝妤丝毫不受他气势影响,灰色灵力在体内悄然流转,化解着那股压迫感,“器物既为我所创,如何处置,自是归我所有。器峰若想研究,大可自行探索,何必强求他人之物?莫非器峰的传承,便是靠巧取豪夺而来?”
“放肆!”严烈勃然大怒,须发皆张,“黄口小儿,安敢辱我器峰传承!廖峰主在时,我器峰为学院贡献多少神兵利器?便是院长亲至,也要给我器峰几分薄面!你……”
“哦?本院竟不知,何时需要看器峰的脸色行事了?”一个平和却带着无形威压的声音突然介入,打断了严烈的怒斥。
空间微漾,玄湮院长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静室之中,面色淡然,目光扫过器峰众长老。
见到院长亲至,几位长老神色微变,气势收敛了几分,唯有严烈,仗着资历与器峰往日的功绩,依旧梗着脖子,愤愤不平:“院长!您来得正好!此子炼制出奇异傀甲,却不愿上交学院研究,分明是心存私念,不顾大局!我器峰多年来为学院炼制无数资源,守护大阵亦多有出力,贡献卓着!如今不过想要研究一具新奇傀甲,竟遭如此推诿,岂不令人心寒?”
他这话,已不仅是针对凤姝妤,更隐隐有以器峰之功,逼迫院长表态之意。
玄湮院长眼神深邃地看了严烈一眼,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严长老,学院的贡献,本院与元老会自有计较,非是尔等以此挟功自傲的理由。凤九既为我院亲传,她所炼之物,归属权自然在她。器峰若想借鉴,可以等价交换,或友好协商,强取之事,休要再提。”
严烈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没想到院长竟如此维护凤姝妤,丝毫不给器峰面子。他咬着牙,恨恨地瞪了凤姝妤一眼,又看向玄湮,语气带着几分怨怼:“好!好!院长既如此说,那我等便拭目以待,看看这位‘天才’亲传,日后能为我凌天学院带来何等‘巨大’的贡献!我们走!”
说罢,他袖袍一甩,带着满腔怒火与不甘,率先离去。其余几位长老见状,也只得对院长拱拱手,神色复杂地看了凤姝妤一眼,相继离开。
静室内恢复了安静。
玄湮院长看向凤姝妤,眼中带着一丝歉意与凝重:“器峰近年来,因过往贡献,确实有些骄矜之气。廖院长之事后,内部更是……罢了,你无需理会他们,专心修炼即可。不过,今日之事,也可见学院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各方势力盘根错节,你需多加小心。”
凤姝妤躬身行礼:“多谢师尊。弟子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