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凤姝妤凝神戒备，试图探寻那几股恐怖气息源头之时，前方缓缓流淌的混沌气流无声地向两侧分开。一道身影，自那无垠的混沌深处，一步步走来。
那并非实体，更像是由最精纯的混沌之气凝聚而成的虚影，轮廓与人族相似，却高达丈余，周身流淌着大道符文，面容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眸子，如同蕴含了宇宙生灭，深邃得令人不敢直视。它所过之处，躁动的混沌气流变得温顺，衍化的万物虚影也为之凝滞。
凤姝妤肩头的小肉团发出一声欢快的“咿呀”，扇动翅膀就要扑过去，却被一股柔和的力量轻轻托住，送回到了凤姝妤的额间印记里，光华内敛，似乎陷入了沉睡。
“不必紧张，小家伙。”那混沌虚影开口，声音非男非女，带着古老的回响，直接响彻在凤姝妤的心神之间，“你能至此，便是缘分，亦是它的选择。”
凤姝妤心中凛然，她能感觉到，眼前这尊存在，其层次远超她的理解，甚至可能超越了所谓的上界。她收敛心神，不卑不亢地行礼：“晚辈凤姝妤，误入此地，若有冒犯，还请前辈见谅。”
混沌虚影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她的身体，落在她识海中的幻影塔上，又扫过她周身流淌的灰色灵力。
“残缺的塔，不全的魂，却身负初源之气……有趣。”虚影缓缓道，“你之所困，塔之所需，答案，便在此地，亦在你将去之处。”
凤姝妤心中一震：“前辈之意是……此地可解我魂魄与幻影塔不全之难？”
“非是此地直接予你答案，而是指明方向。”虚影抬手指向周围无垠的混沌，以及那些在混沌气流中若隐若现的、被灰色气体包裹的界面球体，“混沌初开，万界衍生，本源之力散落不均。你所见这些‘界面’，便是因承载本源之力多寡而强弱有别。”
“那最为混乱、核心之处，便是混沌之力最为凝聚之地，亦是……‘魔灵’诞生之所。”虚影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魔灵，乃混沌负面之力与残缺法则交织所生，无形无质，侵蚀界心，吞噬本源，乃万界之毒瘤。它们实力强弱，亦与所在界面本源强弱相关。”
凤姝妤瞬间明悟：“所以，凌天大陆限制晋升，并非天道不允，也是……一种保护？因为一旦有人突破神阶，触及超神境，便会引动并滋养出与此界本源强度匹配的、足以毁灭整个界面的强大魔灵？”
“然也。”虚影颔首，“封锁晋升，如同筑堤防洪。堤坝虽限制了水流，却也避免了洪灾。此乃诸多弱小界面无奈之下的自我保护机制。”
“那……突破之法？”凤姝妤追问，心跳不禁加速。
“来到此界魔灵盘踞之核心，将其吸收、净化、消灭。”虚影的话语如同惊雷，“但此举，如同决堤。你吸收魔灵之力突破自身的同时，亦会彻底释放此界被压抑的本源，从而……催生出与你晋升后实力完全匹配的、前所未有的强大魔灵！届时，若无人能制衡，此界生灵，必将涂炭。”
凤姝妤倒吸一口凉气！这竟是一个两难的选择！要么永远困于神阶，要么冒着毁灭整个大陆的风险去突破！
她沉默片刻，问出了埋藏心底最深的疑惑之一：“前辈，晚辈曾习得一种名为‘卜灵’之术，然似乎为此方天地法则所不容，一旦动用，便有被抹杀之危，这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