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准备孤注一掷,引动最后底牌之时——
异变,再次发生!
并非来自敌人,也非来自己方援军。
而是来自这片天地,来自乱风谷的核心!
“呜——!!!”
一声无法形容的、仿佛来自亘古洪荒的呜咽,陡然从东南方向传来!那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所有生灵的灵魂深处响起!充满了无尽的悲伤、孤独、以及……一丝被惊扰的愤怒!
紧接着,整个乱风谷,狂暴了!
原本就混乱不堪的罡风,瞬间增强了十倍、百倍!无数道青黑色的、粗大如龙卷的恐怖风柱拔地而起,接天连地,疯狂地旋转、移动、碰撞!风柱所过之处,坚硬的石峰如同豆腐般被切割、粉碎,空间被撕裂出一道道漆黑的裂缝,无数混乱的空间乱流夹杂在风柱中,形成了毁灭一切的死亡风暴!
天地变色,日月无光!整个乱风谷,仿佛瞬间变成了炼狱!
“怎么回事?!”紫雾女子惊呼,那毁灭性的风暴让她都感到心惊肉跳,连忙撑起更厚的紫雾护盾。斗篷客也微微抬头,猩红目光看向风暴最狂暴的东南方向,帽檐下的阴影中,似乎眉头皱了一下。
凤姝妤也愣住了,但她心脏处的起源凰血,以及识海中的幻影塔,却同时传来一种奇异的悸动——并非危险,而是一种……仿佛被什么同源或更高层次存在注视、甚至……呼唤的感觉?
“是‘风眼之核’!那里出变故了!难道煌诺他们……”云倾月勉强压下伤势,虚弱地说道,眼中满是担忧。
“不对……”凤姝妤仔细感应着那灵魂层面的呜咽与风暴中蕴含的一丝奇异韵律,“这风暴……虽然狂暴,但似乎……并非完全无序?倒像是……被激怒的守护者在宣泄力量?”
她想起薪火图上“风眼之核,守书人”的标注。“守书人”……守护的是什么书?为何会引发如此天地之威?
“先离开这里!这风暴不对劲!”斗篷客当机立断,似乎也对这突如其来的天地之威心存忌惮。他深深看了凤姝妤一眼,猩红光芒闪烁,“东西暂且寄放在你那里。我们很快会再见。”
说罢,他袖袍一卷,带着紫雾女子,两人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瞬间消失不见,竟是直接放弃了追杀,遁走了。
而几乎在他们消失的同一时间——
“咔嚓!”
凤姝妤身侧不远处的空间,如同镜面般破碎!一道熟悉的身影,带着一身尚未散尽的冰寒之气,踉跄跌出,正是帝肆凌!
他此刻的模样有些狼狈,白发略显凌乱,冰蓝色的长衫上沾染了几处焦黑的痕迹,嘴角甚至有一丝未擦干的血迹。但他周身那股冻结万物的寒意依旧凛冽,冰蓝色的眼眸第一时间锁定了凤姝妤,看到她虽然气息萎靡、脸色苍白却并无大碍时,眼底深处似乎松了口气。
“你……”凤姝妤看着他身上的痕迹,心头一紧。他独自断后,面对多名强敌,果然受伤了。
“无妨,皮外伤。”帝肆凌声音有些沙哑,他扫了一眼昏迷的云倾月和四周毁灭般的风暴,眉头微蹙,“此地不宜久留。先离开。”
“可是煌诺他们……”凤姝妤望向风暴最猛烈的东南方向。
帝肆凌也看向那边,冰蓝色的眼眸中似有微光流转,片刻后道:“他们暂无性命之忧,但被困住了。这风暴……源头有很强的规则力量,与我阻拦的那几人气息不同。先找个地方疗伤,再从长计议。”
凤姝妤也知道眼下不是冲动的时候,自己和云倾月伤势不轻,帝肆凌也需调息。她点点头,强撑着最后一点灵力,与帝肆凌一起,扶着昏迷的云倾月,在毁天灭地的风暴中艰难寻得一处相对稳定的石缝,暂时躲入其中。
帝肆凌迅速在石缝入口布下数层隐匿与防御禁制,隔绝了外界大部分风暴与探查。
石缝内空间狭窄,但暂时安全。
凤姝妤将云倾月平放,快速检查她的伤势,脸色愈发难看。“神魂受创,本源震荡……好阴毒的手段!”她立刻取出最好的安神养魂丹药,辅以自身蕴含生机的凰血之力,小心翼翼地为云倾月疗伤。同时,她自己也服下丹药,运转功法恢复。
帝肆凌则盘坐一旁,闭目调息,周身寒气流转,修复着体内的伤势。他身上的伤显然不轻,那焦黑的痕迹中,残留着一丝令凤姝妤都感到心悸的毁灭性能量气息。
一时间,石缝内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与外界风暴隐约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