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如同穿越了无尽时光的尘埃,带着抚平一切躁动的宁静力量,涌入帝肆凌濒临湮灭的意识之海。
“吾乃‘时界’守护之灵,亦是此‘幻影万界之钥’初代契定者遗留的一缕监察意念。” 苍老的声音缓缓道来,
“汝体内‘时种’,源自冰皇一族窃取并改良的‘时序分支权限’。其本意是为守护,然汝父帝溟为防‘时核’落入暗渊之手,将其与‘时种’进行了危险联结,导致反噬加剧。”
帝肆凌涣散的意识艰难聚拢:“前辈……”
“救汝之法,不在外物,而在汝心。” 时界之灵道,
“时序之力,非冰,非光,非暗,乃是‘秩序’在时间长河中的投影。汝冰皇血脉可承载其形,却难掌其神。欲完全融合‘时种’,平息反噬,需明悟时之真谛——过去不可改,未来不可定,唯有‘当下’可为。守护当护之人,行当行之事,时序自会眷顾。”
随着话语,一股温暖而浩瀚的时光本源力量,自幻影塔吊坠中涌出,注入帝肆凌体内。
这股力量并非强行压制或驱散银灰侵蚀与冰魄本源,而是如同最高明的织工,以时光为线,开始缓慢而坚定地重新编织他体内混乱不堪的力量结构。
银灰色的侵蚀能量被时光之力包裹、分解、转化为精纯的时间养料;
暴走的冰魄本源被引导回正轨,并融入了一丝时光的韧性;
暗金色的时痕不再狂躁,而是如同找到了主心骨般,有序流转,开始真正与他的神魂融合。
这是一个缓慢的过程,但帝肆凌濒临崩溃的生机,稳住了。
他体表蔓延的冰晶与银灰纹路开始缓缓消退,呼吸逐渐平稳,虽然依旧昏迷,但最危险的阶段正在过去。
时界之灵的声音继续响起,带着一丝紧迫:
“此子已取得‘时之花’,内含一段净化时序,可助你最终稳固。然危机未除。‘恶之果’已被邪人融合,其目标亦是混沌源体。天香楼处,叛乱将平未平,暗渊与混沌海叛逆仍在窥伺。”
“汝需尽快苏醒,掌控初步时序之力。此吊坠暂留于你,可护你周全,亦能助你感应那丫头方位。老朽残念将散,最后助你一次——‘时痕刻印·加速’!”
一股精纯的时光之力笼罩帝肆凌,他体内力量融合与伤势恢复的速度被加快了百倍!
但同时,时界之灵的最后意念也化作点点光芒,彻底融入吊坠,再无回应。
前哨外,墟内。
凤姝妤、云倾月、莲生三人沿着时之花力量开辟的“时光小径”疾驰。
小径之外,依旧是光怪陆离、危机四伏的墟内景象,但小径内却相对稳定安全,只是维持小径对凤姝妤的消耗不小,时之花晶体在她掌心持续散发着微光。
“姝妤,感应更清晰了!”云倾月手中罗盘指针剧烈颤抖,指向小径尽头一片被朦胧绿光笼罩的区域,“生命气息……非常浓郁!”
是命之果和第二把时钥!
三人精神大振,加快速度。
然而,就在小径即将抵达尽头,前方绿光区域已隐约可见一片悬浮的、生机勃勃的翡翠色森林虚影时——
侧后方,恐怖的能量波动骤然爆发!
一道漆黑如墨、带着毁灭与疯狂气息的流光,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追至,狠狠撞在时光小径的边缘!
轰隆!
小径剧烈震荡,边缘处出现裂痕!
“凤——姝——妤——!”
充满怨毒与癫狂的嘶吼响起,漆黑的流光散去,露出凤涟漪此刻恐怖的形象——她周身笼罩着粘稠的黑色恶性能量,皮肤爬满扭曲纹路,眼瞳全黑,背后残破的黑色骨翼缓缓扇动,气息赫然达到了神皇巅峰,且充满了不稳定的狂暴。
“把时之花……还有你自己……交出来!”凤涟漪漆黑的瞳孔死死锁定凤姝妤,伸出覆盖着黑色角质的手爪。
几乎同时,银甲神皇与蚀魂使首领也带着部下追至,他们看到凤涟漪的模样也是一惊,但随即意识到这也是敌人,且目标一致。
三方势力,再次将凤姝妤三人围在中间,而这次,凤涟漪带来的压迫感最强。
“你们,滚开。”凤涟漪转头,漆黑的眼眸扫过银甲神皇和蚀魂使首领,声音嘶哑,“她是我的。”
“狂妄!”银甲神皇冷哼,“混沌源体乃混沌海要犯,时之花亦属我圣光卫监管之物!”
“主宰之令,高于一切。”蚀魂使首领魂火冰冷。
三方对峙,气氛紧绷,但矛头都指向中心的凤姝妤。
凤姝妤深吸一口气,将时之花晶体紧紧握住。
她能感觉到,前方那片翡翠森林虚影中,命之果和第二把时钥近在咫尺。
“倾月,莲生,”她低声传音,“等下我制造混乱,你们抓住机会,冲进那片森林。不用管我,拿到命之果和第二把时钥,然后立刻离开造化之墟,去前哨和煌诺汇合!”
“不!”云倾月急道。
“倾月!”凤姝妤望着云倾月,“哥哥需要命之果!帝肆凌和母亲需要第二把时钥!这是最稳妥的办法”
云倾月泪水涌出,死死咬住嘴唇,重重点头。莲生握紧双刃,眼神决绝。
凤姝妤上前一步,直面三方强敌,灰紫色灵力冲天而起,三魄光晕与凰鸟虚影交相辉映,时之花晶体在她掌心释放出稳定的暗金时晕。
“想要?那就来。”
将刚刚融合时之花、对时光之力的初步领悟,与自身混沌之力、凰火之力、三魄之力,强行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