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进非无奈一嘆。
他清楚,该走了,再不走就是给脸不要脸了。
刘艺霏忍不住看向许秋风,觉得“骂街”这个习惯不好。
刘小丽同样看向许秋风,忍不住说道:“许老师,当年是我不对,把矛盾激化了,我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现在已经放手,让茜茜自己决定自己的事,但————当年茜茜如果真签约,肯定没好下场,有无数种方法让茜茜就范。”
许秋风抬手抚额。
“刘女士,我问你几个问题,哪个行业不存在竞爭和博弈哪个行业不需要防人哪个行业全是好人说。”
刘小丽说不出来。
刘艺霏小声说道:“慈善行业。”
这话一出,陈进非连连咳嗽。
刘小丽低下了头。
许秋风笑出了声。
“你是没脑子的腔肠动物,还是你妈把脐带养大了”
刘艺霏小嘴微张,眉头微皱,想跟许秋风理论,但最后还是闭上嘴,偏过头,不看许秋风。
这人说话好难听,明明那么帅————是个哑巴就好了。
许秋风知道刘艺霏心里没好话。
他看向罪魁祸首刘小丽。
“当年签约前,主动权在你们手里,合约里可以加一条,解约无责,华艺就算噁心,多半也会同意,如果不同意,你们就不要分成,反正你们有钱,如果这都不同意,好聚好散,谁都挑不出你们毛病,要是同意了,你们两年换下家,还是没毛病。”
“你嘴里的无数种方法就范,在我看来很正常,防著就好了,这个圈子要防的並不多,吃的喝的穿的用的住的,莫名其妙往近处靠的,想带你们去某个地方的,把这些都防住,就防住了99%,很难吗”
刘小丽觉得这不是很难,而是难如登天————
但她说不出反驳的话,也不想反驳,因为没意义,每个人的想法不同,这是理念区別。
许秋风看出刘小丽並不服气。
於是他自光转向陈进非。
“做生意什么最难防”
陈进非看了眼刘小丽,如实说道:“惦记我钱的最难防,光防这一点,就让我焦头烂额了。”
“你们母女俩看看陈总,这才是有生活有阅歷的活生生的人。”
许秋风敲敲桌,衝著刘小丽说道:“哪个行业容易规则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规矩也没几个人主动去坏,活在这世上,谁特么容易”
刘小丽抬起头,稍作沉默,轻声道:“对不起。”
许秋风挥挥手:“都走,你们来我这的消息瞒不住,明天去华艺登门道歉,送1000万的黄金,把梁子抬走,大王总比你们想的有格局,小王总说什么你们听就行,別还嘴。”
三人互相看看,起身朝许秋风鞠躬致谢。
许秋风站起身,指著刘艺霏,冲刘小丽说道:“她今天这样,全是你惯的。”
刘小丽无言以对。
刘艺霏心里委屈,我哪样了
许秋风指向刘小丽,冲陈进非说道:“她今天这样,全是你惯的。”
陈进非无言以对。
刘小丽垂头,心里有点难为情。
许秋风指向陈进非:“你今天这样,全是钱惯的,赶紧走。”
三人再次鞠躬致谢。
陈进非领著刘小丽和刘艺霏,在狗仔那边留下一张500万的支票。
走出庭院大门。
陈进非重重一嘆:“有个词叫高人指点,今天我算是见到高人了。”
话音刚落。
旁边响起冯晓钢的声音:“陈总,聊两句”
陈进非他们扭头,看到了不远处戴著帽子墨镜口罩的冯晓钢。
聊完。
陈进非他们上车离开。
冯晓钢看著紧闭的庭院大门。
低声道:“他还真什么好处都没要,给了个抬梁子的招儿,牛逼,爷们儿。”
“圈子里这是来了个真大善,还是来了个真大恶”
冯晓钢摇摇头。
掏出手机,换上恭敬表情,拨出一个號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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