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有隱匿行踪的手段。”秦牧看著匯总的报告,面色冷峻,“传令黑石峡谷哨站群,加倍小心!巡逻队缩短轮换间隔,启用所有预警阵法,夜间瞭望哨增加至双岗!”
…
北疆洲边境,黑石峡谷。
此地地势险要,两侧是陡峭的黑色岩壁,中间一条蜿蜒小道是通往冰原深处的要衝之一。峡谷入口处依山势建立了三座互为犄角的小型石堡,构成哨站群,驻扎著约两百名边军精锐和一个小队的镇诡司修士。
夜幕降临,峡谷內寒风呼啸,捲起地上的雪沫,拍打在冰冷的岩石上,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哨塔上的士卒瞪大眼睛,藉助著月光和堡內零星的火把光芒,警惕地注视著黑暗的峡谷深处。改进型的“灵枢探微仪”被放置在堡顶,其上的指针偶尔会轻微跳动一下,但很快又归於平静,值守的修士眉头紧锁,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们並不知道,就在他们脚下数十米深的岩缝阴影中,数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扭曲身影,正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向上攀爬。
这些正是母巢新培育的“暗影渗透者”。它们体型约如猎犬大小,节肢状的附肢顶端带有吸盘和倒刺,能牢牢吸附在光滑的岩壁上。甲壳表面不仅顏色深暗,更似乎能吸收和偏折大部分光线与能量探测,使得它们在黑暗环境中几乎隱形。
它们避开了所有明哨和常规的预警阵法范围,如同鬼魅般贴近了最外侧的一座石堡。
堡內,两名士卒正靠在墙垛后搓著手取暖。
“妈的,这鬼天气,听说风吼隘那边出了邪门的玩意,搞得人心惶惶。”一名年轻士卒低声道。
“少废话,盯紧点!真有什么东西,也得先过咱们这关……”年长些的士卒话未说完,声音戛然而止。
年轻士卒疑惑地转头,只见同伴双目圆睁,喉咙处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细小的孔洞,没有鲜血流出,只有一丝极淡的蓝雾正从孔洞中飘散。他刚想惊呼,一道黑影自身后阴影中闪电般探出,同样的冰冷刺入他的后颈。
两名士卒软软倒地,生命气息迅速消散。
类似的场景,在另外两座石堡的外围警戒点几乎同时发生。暗影渗透者利用其完美的隱匿能力与一击致命的攻击方式,在极短时间內,悄无声息地清除掉了哨站群外围的所有岗哨和巡逻兵。
直到一座石堡內,负责监控“灵枢探微仪”的修士发现指针突然剧烈摆动,指向堡外某个方向,並且持续不归零时,才意识到大事不好。
“敌袭!!”悽厉的警钟声终於划破了峡谷的寂静!
然而,已经晚了。
就在警钟响起的剎那,峡谷入口处的黑暗中,亮起了数十对冰冷的、毫无感情的复眼。重装寂灭金刚甲蜚那庞大的、覆盖著厚重甲壳的身影,如同从地狱中爬出的巨兽,踏著沉重的步伐,开始向石堡发起衝锋!紧隨其后的,是深寒编织者那修长的身影,它们背上的水晶簇开始闪烁,致命的寂灭寒息在口中凝聚。
而在它们上空,两只寂灭孢子囊如同漂浮的幽灵,开始向外喷洒出大片的、致命的蓝色粉尘……
黑石峡谷哨站群,瞬间被死亡的阴影笼罩。母巢的第二次,也是真正意义上的首次重兵攻击,拉开了血腥的序幕。
青林法域中,林默猛地睁开双眼,神念清晰地捕捉到了来自黑石峡谷方向的、那骤然爆发的激烈能量衝突与冲天而起的死寂之气。
“开始了……”他深吸一口气,神躯光芒流转,瞬间消失在神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