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身殉道,封印污染源头!林默肃然起敬。这些上古先贤,在意识到无法挽回的灾难后,选择了最惨烈却也最有效的方式,试图將危险局限在此地。
“但『时之影』依旧存在,污染並未完全隔绝。”林默指出。
“……是……『塞』……终有缝隙……『时渊之心』的时空结构……已被永久扭曲……『时之影』在其外围滋生……如同……腐肉生蛆……然……核心污染源……大半已被冻结於此……『逆时之轮』本身……也因超载与逆转反噬……陷入……近乎永恆的静滯……”
残念的波动越来越弱:“后来者……你身怀……『生机』与『星辰』之契……或为……天命所归……『逆时之轮』深处……藏有……上古关於『时空之钥』的……最后推演与……呼唤仪式……或许……唯有真正的『时空之主』……方能……彻底修復此伤……平息此乱……”
“时空之钥……在何处”林默立刻追问。
“……非钥……乃『权限』……乃『认知』……乃『平衡之道』……在『轮』之核心……在……『时痕』交匯之点……然……欲近之……需先承受……万载寂灭之重……需先明悟……时间……真諦……”
残念说到这里,已然微弱到几不可闻:“……吾之使命……终了……后来者……望你……莫蹈覆辙……拯救……亦需……敬畏……”
最后一个意念消散,那只按在符文节点上的手,其指尖的光芒彻底熄灭,连同周围那片稍薄的“冰晶”,似乎都变得更加凝固、厚重了一分。
林默默然片刻,对著那块残骸微微躬身。无论其初衷如何,这份以身殉道、试图弥补过错的责任与牺牲,值得敬意。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帝暝號”残骸,投向了更远处,那片如同暗蓝色山岳般的庞大阴影。那里,应该就是“逆时之轮”的本体所在,也是残念所说的“时痕交匯之点”,很可能就是“时空之钥”(或者说,掌控时空的“权限”与“知识”)的藏匿之处!
但是,如何过去
残骸前方,並非坦途。暗蓝色的“地面”上裂痕交错,有些裂痕中闪烁著危险的、不稳定的时空乱流光屑。更远处,隱约可见一些悬浮的、形状不规则的暗蓝色“晶体簇”,它们散发出与门户守卫相似但更加內敛的寂灭气息,显然是这片核心区域的天然(或者说,灾难固化形成的)屏障。
而且,残念提到“需先承受万载寂灭之重”。林默能感觉到,越是靠近那阴影方向,时空中的“静滯”与“终结”意味就越发浓郁,仿佛要將他自身的时间与存在也一同冻结、同化。
他试著向前迈出一步。
脚下时空晶体传来的寒意瞬间增强了数倍,一股无形的、冰冷沉重的压力作用於他的神躯与神魂,仿佛有亿万年的时间重量瞬间压落!与此同时,周围那些飘荡的时空乱流光屑仿佛受到了吸引,如同飞蛾扑火般朝他匯聚而来,每一片光屑都蕴含著微小的、但足以扰乱常人心神的时间悖论碎片!
林默周身领域自然激发,星辉流转,强行抵挡著那沉重的“时间重压”,並以“星流溯时”的疏导之力,將那些袭来的时间乱流光屑轻柔地拨开、引导至无害的方向。
然而,这只是开始。越往前,压力越大,乱流越多。而且,他隱隱感觉,自己的“时间感”正在被这片空间缓慢地侵蚀、扭曲。明明感觉只走了一小段路,但识海中却闪过许多不属於此刻的、破碎而模糊的画面——有时是“帝暝號”辉煌启航的景象,有时是实验室內符文闪烁的片段,有时又是“时之影”疯狂肆虐的恐怖瞬间……
这片空间,记录並混淆著所有曾发生於此的时间痕跡!
“必须儘快抵达『轮』之所在,否则恐將迷失在这混乱的时间迴响中。”林默心中明了。他不再犹豫,將星辰权柄催动到极致,周身星光大盛,如同在暗蓝色荒野中点燃的篝火,硬扛著越来越恐怖的时间重压与混乱侵蚀,一步步向著那山岳般的阴影跋涉而去。
每一步,都重若千钧;每一息,都仿佛跨越了漫长岁月。
而在“时渊之心”门户之外,三方混战已趋白热化。“溯光飞舟”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护盾光芒明灭不定,能量储备飞速下降。云昭与墨桓等人咬紧牙关,一面维持防御,一面祈祷著门户內的林默能儘快取得突破。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这片混乱空域更外围的迷雾中,母巢的“时序记录者”正冷静地记录著一切,而噬界兽群的主体,也正被更深处那愈发强烈的“高等食物”波动所吸引,更加坚定地朝著这片死亡漩涡驶来……
林默的孤身探索与外界愈演愈烈的危机,如同两条並行的导火索,正在飞速燃烧,共同指向最终爆发的那个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