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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宸受惊,璃心焦(2 / 2)

陈海点了点头,目光依旧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同时示意身边的侍卫们,加快脚步,尽快通过这个狭窄的弯道,以免发生意外。侍卫们会意,纷纷加快脚步,更加警惕地保护着慕容宸的安全。

追云依旧温顺地向前走着,一步步靠近弯道最窄处的那块略微凸起的青石板。慕容宸坐在马背上,好奇地看着身边的假山石和湖水,心中十分惬意,丝毫没有察觉到,一场致命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死神的阴影,已经笼罩在了他的头顶。

就在追云的前蹄,即将踏过弯道最窄处的那块略微凸起的青石板时,异变陡生!

一直温顺可爱、从未发过脾气的追云,突然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嘶鸣,那嘶鸣声,充满了痛苦、恐惧与疯狂,划破了御花园的宁静,令人毛骨悚然。紧接着,它毫无征兆地人立而起,前蹄高高扬起,身体剧烈地扭动着,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狠狠刺中,又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变得异常疯狂起来,不停地原地颠跳、扭动,试图将背上的骑手——慕容宸,狠狠甩下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慕容宸更是吓得浑身一僵,惊呼一声,小小的身体在马背上剧烈摇晃起来,险象环生!他年纪尚幼,力气不大,面对追云疯狂的颠跳与扭动,根本无法控制,只能本能地死死抓住手中的缰绳,手指因为用力,而变得发白,指节微微泛青,小脸瞬间变得煞白,眼中充满了恐惧与惊慌,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

“殿下!”

“护驾!快护驾!”

侍卫统领陈海,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他嘶声大吼,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嘶哑,与最近的几名侍卫,不顾一切地猛扑上去,想要抓住追云的缰绳,稳住追云的身体,保护好慕容宸的安全。

然而,追云受惊之下,力大无比,变得异常疯狂,它不停地蹦跳、扭动,马蹄乱踢,锋利的马蹄,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扑过来的侍卫们踢去,侍卫们一时间竟难以靠近,只能小心翼翼地躲避着追云的马蹄,一边试图寻找机会,稳住追云的身体,一边大声呼喊着,提醒慕容宸抓紧缰绳。

“殿下!抓紧缰绳!一定要抓紧缰绳!不要松手!”陈海一边躲避着追云的马蹄,一边嘶声大喊,声音里充满了焦急与恐惧,他看着马背上摇摇欲坠的慕容宸,心中一片冰凉,他知道,一旦慕容宸从马背上摔下来,后果不堪设想,轻则受伤,重则殒命,他就算是粉身碎骨,也无法向女帝沈璃交代。

慕容宸听到陈海的呼喊,心中更加恐惧,但他也知道,自己不能松手,一旦松手,就会从马背上摔下来,他只能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抓住手中的缰绳,小小的身体,在马背上剧烈摇晃,随时都有可能被甩下去,泪水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带着哭腔,喃喃地喊道:“母皇……母皇……救我……追云……它怎么了……”

追云依旧疯狂地颠跳、扭动着,它似乎已经失去了理智,根本不听任何人的呼唤,也不看身边的侍卫们,猛地转过身,朝着路旁的湖水方向冲去!它的速度越来越快,蹄声急促,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疯狂,眼看就要连人带马,一起栽入冰冷刺骨的湖水中!

湖水幽深,虽然春日午后阳光和煦,但湖水依旧冰冷刺骨,而且湖底地形复杂,布满了淤泥和碎石,一旦慕容宸落入水中,就算不被淹死,也会被冰冷的湖水冻伤,甚至可能被湖底的碎石划伤,更何况,他还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根本没有自救的能力!

千钧一发之际,就在追云即将冲入湖水中的瞬间,一名反应最快、身形也最矫健的年轻侍卫,不顾被马蹄踢中的危险,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一个箭步,从侧后方猛地扑了上去,他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抱住了追云的脖子,用自己的全身重量,拼命向下压,试图阻止追云冲入湖水中。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抓住了慕容宸后背的衣带,用尽全身力气,向后狠狠一扯!

“噗通!”

“咔嚓!”

两声巨响,几乎同时响起。年轻侍卫抱着追云的脖子,与疯狂的追云一同,重重地侧摔在地上,坚硬的青石板,撞击着他的身体,发出沉闷的响声,追云庞大的身躯,狠狠压住了他的半边身子,隐约传来一阵令人心悸的骨裂声,那声音,在寂静的午后,格外刺耳。

而慕容宸,则被年轻侍卫那一扯之力,从马背上狠狠甩脱,向后飞跌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短暂的弧线。就在他即将重重摔在地上的瞬间,另一名赶到的侍卫,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稳稳地接住了慕容宸,两人一起,重重地滚作一团,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才缓缓停下,侍卫用自己的身体,紧紧护着慕容宸,为他缓冲了摔倒的冲击力。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从追云受惊发狂,到年轻侍卫舍身相救,再到两人摔倒在地,前后不过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却惊心动魄,令人心胆俱裂。

追云摔倒在地,依旧没有平静下来,它不停地挣扎、嘶鸣,声音凄厉,试图挣脱年轻侍卫的束缚,想要再次冲向湖水,但被随后赶来的几名侍卫,死死按住了身体,侍卫们用尽全身力气,按住追云的四肢和脖子,不让它有任何挣扎的机会,追云挣扎了许久,渐渐变得虚弱起来,嘶鸣声也越来越微弱,但眼中依旧充满了疯狂与恐惧。

被侍卫接住的慕容宸,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的小脸煞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额角擦破了一块皮,渗出血丝,血丝顺着他的脸颊,缓缓滑落,滴在他杏黄色的骑装上,显得格外刺目。他的骑装,沾满了尘土和草屑,变得脏兮兮的,头发也凌乱不堪,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他惊魂未定,浑身都在微微颤抖,小小的身体,摇摇晃晃,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眼中充满了恐惧与不解,泪水不停地滚落下来,顺着脸颊,滴落在地上。

“殿下!殿下您怎么样?!您有没有受伤?!”陈海连滚爬爬地跑了过来,他的身上,沾满了尘土,脸上也带着几分狼狈,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嘶哑,甚至有些变调,他冲到慕容宸身边,不顾君臣之礼,连忙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上下查看慕容宸的身体,眼神中充满了焦急与恐惧,双手因为紧张,而不停地颤抖着。

慕容宸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着,他努力想站稳,但双腿一软,又要倒下,被身边的侍卫紧紧扶住。他看了一眼被追云压在地上、痛苦闷哼的年轻侍卫,又看向那匹还在挣扎的追云,眼中充满了惊恐与不解,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我没事……我没有受伤……陈统领……追云……它怎么了……它为什么要这样……它以前很温顺的……”

陈海听到慕容宸说自己没事,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被巨大的恐惧笼罩着——太子虽然没事,但在御花园骑马遇险,还是在侍卫环伺之下,这简直是塌天大祸!若是女帝沈璃得知此事,必定会雷霆震怒,他就算是有一百条命,也不够死的!

他连忙站起身,对着身边的侍卫们,急声下令道:“快!快传太医!立刻去东宫传太医,让太医速速赶来!另外,护送殿下回东宫,小心照顾,不许有半分差错!还有,立刻检查追云的身体,检查所有的马具、马鞍、马镫、缰绳,一丝一毫都不能放过,一定要找出追云突然发狂的原因!把这里戒严起来,不许任何人靠近,不许任何人泄露今日之事,违者,格杀勿论!”

“是!”侍卫们齐声应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慌乱,但依旧不敢有半分懈怠,立刻各司其职,行动起来。两名侍卫,小心翼翼地扶着慕容宸,朝着东宫的方向走去;一名侍卫,立刻转身,飞快地跑去传太医;几名侍卫,继续死死按住追云,仔细检查着追云的身体和马具;还有几名侍卫,立刻在周围戒严,禁止任何人靠近,眼神锐利,如同鹰隼一般,扫视着四周,以防有人趁机作乱,或者泄露消息。

陈海走到被追云压在地上的年轻侍卫身边,蹲下身,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心中充满了愧疚与感激——若不是这名年轻侍卫舍身相救,太子今日必定会落入湖水中,后果不堪设想。他小心翼翼地查看了一下年轻侍卫的伤势,发现他的半边身子,被追云压得血肉模糊,手臂明显变形,隐约能看到断裂的骨头,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气息微弱,已经陷入了昏迷状态,只剩下微弱的呼吸。

“快!快把他抬起来,小心一点,不要碰到他的伤口,和太医一起,带回东宫医治,一定要保住他的性命!”陈海对着身边的侍卫,沉声下令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愧疚与急切。

“是!”侍卫们连忙应道,小心翼翼地抬起年轻侍卫,动作轻柔,生怕碰到他的伤口,然后跟在慕容宸的身后,朝着东宫的方向走去。

陈海站在原地,看着慕容宸等人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依旧虚弱挣扎的追云,以及周围戒严的侍卫,心中一片冰凉,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他的心头蔓延开来。他知道,今日之事,绝不会这么简单,追云温顺了数年,从来没有发过脾气,今日却突然发狂,必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而目标,就是太子慕容宸!这不是一场意外,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一想到这里,陈海就忍不住浑身发抖,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衣衫。他知道,女帝沈璃,最疼爱太子慕容宸,若是让她得知,有人竟敢暗中谋害太子,必定会雷霆震怒,掀起一场血腥的清洗,而他,作为侍卫统领,护卫太子不力,无论如何,都难辞其咎,轻则被革职流放,重则被杀头,甚至株连九族!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转过身,对着身边负责检查马具和追云身体的侍卫,沉声说道:“仔细检查,一丝一毫都不能放过,无论是马鞍、马镫、缰绳,还是追云的身体,哪怕是一根毛发,都要仔细检查,一定要找出追云突然发狂的原因,找出幕后黑手!有任何发现,立刻向我汇报!”

“是!”侍卫们齐声应道,立刻更加仔细地检查起来,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太子慕容宸在御花园骑马遇险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了整个皇宫,最终,传到了正在御书房与户部官员商议春税收缴事宜的沈璃耳中。

御书房内,气氛严肃而凝重。沈璃身着一身玄色的龙袍,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眉宇间带着几分常年身居高位的威严与疏离,她端坐在御案之后,手中拿着一本户部呈上来的春税收缴册子,正仔细地翻阅着,神情专注而认真。御案之上,还摆放着许多公文、典籍和舆图,笔墨纸砚一应俱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户部尚书站在御案之前,躬身而立,神色恭敬,正小心翼翼地向沈璃汇报着今年春税收缴的情况,语气中带着几分谨慎:“陛下,今年开春以来,天气晴好,风调雨顺,各地农作物长势良好,春税收缴工作,进展顺利。截至目前,已有十三个州府,完成了春税收缴任务,上缴粮款共计白银三百万两,粮食五十万石,其余各州府,也在加紧收缴,预计下月中旬,便能全部完成今年的春税收缴任务。只是,有几个偏远州府,因交通不便,加上去年遭遇了轻微的旱灾,百姓生活困苦,春税收缴,略有困难,还请陛下指示。”

沈璃一边翻阅着手中的册子,一边认真地听着户部尚书的汇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语气平静地说道:“嗯,做得不错。对于那些偏远州府,遭遇旱灾、百姓生活困苦的,可酌情减免一部分春税,切勿逼迫百姓,以免引发民怨。另外,责令各地官员,加快春税收缴进度,严禁官员层层盘剥,中饱私囊,若有发现,严惩不贷,抄家流放,绝不姑息。”

“臣遵旨!”户部尚书连忙躬身应道,心中暗暗松了口气,“臣即刻下令,传旨各地官员,严格按照陛下的指示,推进春税收缴工作,严禁官员盘剥百姓,对偏远受灾州府,酌情减免春税,确保春税收缴工作,顺利完成。”

沈璃点了点头,挥了挥手,说道:“嗯,去吧,此事,务必抓紧办理,不可有半分懈怠。”

“臣遵旨!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户部尚书躬身行礼,然后转身,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御书房。

户部尚书刚刚退出御书房,暗凰卫指挥使陆铮,便神色匆匆地走了进来,他身着一身玄色的劲装,身姿矫健,面容冷峻,眼神锐利,脸上带着几分焦急与凝重,他没有丝毫犹豫,快步走到御案之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急促而沉重地说道:“陛下!大事不好!东宫出事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在御花园骑马时,坐骑突然发狂,殿下险些落入湖水中,幸好有侍卫舍身相救,殿下暂无性命之忧,但受了惊吓,额角也受了轻伤!”

“啪!”

沈璃手中正在翻阅的户部册子,瞬间脱手掉落在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册子散开,纸张散落一地。她猛地站起身,身体因为巨大的震惊与恐惧,而微微颤抖,眼前竟黑了一瞬,头晕目眩,险些摔倒在地,她连忙伸出手,紧紧扶住御案,才勉强站稳。

那一瞬间,什么盐案,什么科举舞弊案,什么朝局权衡,什么春税收缴,统统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如同冰锥一般,狠狠刺入她的心脏,让她痛得几乎无法呼吸:宸儿出事了!她的宸儿,她唯一的儿子,她视若珍宝的储君,出事了!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嘴唇也因为用力,而变得发紫,双手紧紧握住御案的边缘,手指因为用力,而变得发白,指节微微泛青,甚至因为用力过猛,指甲几乎要嵌入御案的木质之中,留下深深的痕迹。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慌乱起来,那种平日里手握生杀大权、冷酷威严的气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身为母亲的巨大恐惧与焦急,声音冷得如同万载寒冰,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颤抖,一字一句地问道:“陆铮!你说什么?!宸儿怎么了?!他有没有事?!详细说来!快!”

陆铮跪在地上,感受到沈璃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令人窒息的恐惧与怒火,心中也十分沉重,他不敢有半分懈怠,连忙抬起头,语速飞快地将事情的经过,详细地向沈璃汇报了一遍,从秦啸被兵部召走,太子殿下在侍卫和小太监的怂恿下,前往御花园骑马,到坐骑追云突然发狂,太子殿下险些落入湖水中,再到年轻侍卫舍身相救,太子殿下受了惊吓、额角受轻伤,侍卫统领陈海已经传了太医,护送太子殿下回东宫等情况,一一汇报,没有丝毫隐瞒。

沈璃静静地听着,脸色越来越白,眼神中的恐惧与焦急,也越来越浓烈,泪水在她的眼眶里打转,但她强忍着没有掉下来。她的儿子,她的宸儿,才刚刚十岁,竟然在御花园,在侍卫环伺之下,遭遇这样的危险,险些丧命!一想到慕容宸可能会受到的伤害,一想到那冰冷刺骨的湖水,一想到慕容宸惊恐的眼神,她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痛得无法呼吸。

“摆驾东宫!立刻摆驾东宫!”沈璃猛地抬起头,眼中的慌乱,渐渐被一种冰冷的怒火所取代,她的声音,依旧带着颤抖,但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一字一句地沉声下令道,“传朕旨意,所有无关人等,一律不得靠近东宫,东宫内外,实行戒严,暗凰卫全员出动,封锁东宫,保护好太子殿下的安全!另外,让太医速速诊治太子殿下,若是太子殿下有半分闪失,朕要所有太医,全部陪葬!”

“臣遵旨!”陆铮连忙躬身应道,不敢有半分懈怠,立刻站起身,转身快步退出御书房,去安排相关事宜,传旨摆驾东宫,调动暗凰卫,封锁东宫,保护太子安全。

沈璃也不再停留,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龙袍,虽然依旧面色苍白,眼神中带着恐惧与怒火,但她的步伐,却依旧坚定。她快步走出御书房,门外,太监和侍卫们已经准备好了銮驾,神色恭敬而紧张,不敢有半分懈怠。

“陛下,銮驾已备好,请陛下上车。”贴身太监小心翼翼地说道,声音中带着几分紧张。

沈璃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快步走上銮驾,坐了下来,沉声道:“快走!去东宫!越快越好!”

“是!”太监连忙应道,立刻下令,“起驾!东宫!”

随着太监的一声令下,銮驾缓缓启动,朝着东宫的方向疾驰而去。銮驾两旁,侍卫们手持兵器,快步跟随,神色警惕,气势威严,整个队伍,行色匆匆,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沿途的宫人、太监,看到这一幕,纷纷避让,不敢有半分停留,心中都充满了疑惑与恐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

沈璃坐在銮驾之中,双手紧紧握在一起,身体微微颤抖,眼神冰冷而锐利,心中充满了恐惧、焦急与怒火。她不停地在心中祈祷,祈祷她的宸儿平安无事,祈祷她的宸儿不要受到任何伤害。同时,一股冰冷的杀意,也在她的心中悄然滋生——无论是谁,竟敢暗中谋害她的儿子,竟敢动她的逆鳞,她都绝不会放过!她会让那个人,以及所有与此事有关的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九族陪葬,永世不得超生!

銮驾一路疾驰,很快,便抵达了东宫。东宫之内,已经实行了戒严,暗凰卫和侍卫们,手持兵器,遍布东宫的各个角落,神色警惕,眼神锐利,严禁任何人进出,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太医们,已经赶到了东宫,正匆匆忙忙地朝着太子的寝殿走去,神色凝重,不敢有半分懈怠。

沈璃一抵达东宫,便立刻推开车门,快步走了下来,不顾身边太监和侍卫的阻拦,也不顾自己的身份,一路小跑,朝着太子的寝殿跑去。她的裙摆,在奔跑中,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头发也有些凌乱,但她丝毫不在意,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赶到宸儿身边,看看宸儿的情况。

“陛下!陛下慢点!小心脚下!”贴身太监和侍卫们,连忙跟在沈璃的身后,一边奔跑,一边焦急地呼喊着,生怕沈璃摔倒受伤。

沈璃没有理会他们,依旧快步奔跑着,穿过东宫的庭院,穿过盛开的花丛,很快,便抵达了太子的寝殿。寝殿之外,侍卫们手持兵器,严密守卫着,看到沈璃赶来,纷纷躬身行礼,恭敬地喊道:“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滚开!”沈璃冷冷地呵斥道,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怒火与焦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推开寝殿的大门,走了进去。

寝殿之内,气氛肃穆而凝重。慕容宸已经被安置在寝殿中央的床榻上,身上的脏骑装,已经被换下,换上了一身干净柔软的白色锦袍,额角的伤口,已经被太医清洗干净,上好药,贴上了一小块白色的纱布,纱布上,隐约能看到一丝血迹。他的小脸,依旧煞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紧紧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身体不时惊悸般抽动一下,呼吸急促而微弱,额头之上,渗出细密的冷汗,看起来,十分虚弱,令人心疼。

几名太医,正围在床榻旁,小心翼翼地为慕容宸诊脉,神色凝重,眉头紧紧皱起,时不时低声交谈几句,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寝殿之内,还有几名宫女,正小心翼翼地守在床榻旁,为慕容宸擦拭额头的冷汗,动作轻柔,不敢有半分懈怠。

“宸儿!”沈璃看到床榻上虚弱的慕容宸,心脏狠狠一揪,痛得几乎无法呼吸,她快步冲到床榻边,想要伸手去抱慕容宸,却又怕碰痛他,手悬在半空,指尖冰凉,身体微微颤抖,眼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滴在床榻的锦被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正在为慕容宸诊脉的太医们,听到沈璃的声音,纷纷转过身,“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神色恭敬而紧张,齐声说道:“臣等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