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更精纯、更凝练的力量,仿佛带着天地自然的韵律。
刘如京手腕一转,剑随身走,青芒流转间,竟隐隐有幻影浮现。
剑光分化,虚虚实实,将笛飞声的刀势层层化解。
笛飞声刀势一变,改为大开大合,刀风呼啸,试图以力破巧。
可刘如京的剑法却柔韧异常,每每在刀势最盛处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
五招、十招、二十招……
笛飞声越打越心惊!
他能感觉到刘如京的“功力”并不如他深厚,可对方对力量的运用、对时机的把握,竟精妙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而且那种青色的“气”,仿佛源源不断,生生不息!
三十招后,笛飞声气息微乱,额头沁出细汗。
刘如京却气定神闲,剑势反而越发圆融自如。
高台上,小天意看得目不转睛,小嘴张得圆圆的:“刘叔叔好厉害……”
李莲花含笑看着场中,对身旁的柳汐月低声道:“刘如京天赋不错,青元剑法已得三分真意。”
柳汐月微微颔首:“心性沉稳,不急不躁。”
场中,笛飞声忽然收刀后退,盯着刘如京,声音嘶哑:“你用的……不是内力,你还……让我?!”
刘如京收剑而立,拱手道:“笛盟主好眼力,来者是客,在下使用是灵气!”
“灵气……”笛飞声喃喃重复,眼中却有着更多的疑惑。
他抬头看向高台上的李莲花:“这就是……仙门修行?”
李莲花抱着天意缓步走下高台,来到场中:“可以这么说。”
他看向笛飞声,目光落在他眉心处:“笛盟主脑中的蛊虫,以灵气探查,一目了然。若你愿意,我可为你取出。”
笛飞声浑身一震:“你能取?”
“不难。”李莲花语气平淡,“只是取出过程有些痛苦,且需你完全信任,不能有丝毫抵抗。”
笛飞声沉默良久,忽然笑了:“李相夷,你变了。”
“人总是会变的。”李莲花坦然道,“但有些东西没变——比如,我依然不喜欢被人算计。”
他意有所指。
笛飞声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好,我信你一次!”
“不急!”李莲花却道,“蛊虫在你脑中多年,已与经脉纠缠,需先调理好内伤,方能取出,否则蛊虫离体, 怕你承受不住。”
笛飞声皱眉:“需要多久?”
“少则一周,多则半月。”李莲花看向他,“笛盟主可愿在四顾门暂住?”
(李莲花:取出蛊虫分分钟的事,但谁让你在我儿子面前提不该提的人,必须整整你!也不知道汐月听见没!呜呜呜!)
笛飞声环视四周,那些身着统一服饰、气息沉凝的四顾门弟子,那云雾缭绕的仙家气象,还有高台上那位神秘女子……
他忽然觉得,这一年来自己执着于比武胜负,仿佛错过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好。”笛飞声缓缓吐出一个字。
李莲花笑了:“刘堂主,为笛盟主安排住处。”
“是!”
……
……
“小剧场·药膳风波”
笛飞声看着桌上那盅热气腾腾、药香扑鼻的药膳,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是什么?”
送膳的弟子脸色满是笑容:“是小门主吩咐送来的,说是给笛盟主补身子。”
小门主?
笛飞声瞬间想起了小天意的笑脸。
他盯着那盅药膳良久,最终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苦!他明明没有味觉,为什么还苦?
而且还是难以形容的苦!
他脸色瞬间发青,强忍着才没吐出来。
这药膳……绝对是李相夷的手笔!
那家伙绝对是在报复他之前失言提及乔婉娩!
可偏偏,药膳入腹后,一股温和的热流缓缓散开,膻中穴的滞涩感竟真的减轻了些。
笛飞声脸色变幻,最终还是硬着头皮,一勺一勺,将整盅药膳吃了下去。
吃完后,他灌了三杯茶水,都没有压下那股苦味。
“李相夷……你给我等着!”他咬着牙,眼中却闪过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
而李莲花正笑眯眯地听着刘如京汇报。
“门主,笛飞声把药膳全吃了,就是脸色……不太好看。”
“正常。”李莲花悠哉地品着茶,“良药苦口嘛。”
柳汐月在一旁瞥了他一眼:“你加了多少灵药?”
“不多,就比正常剂量多了三倍而已。”李莲花笑得像只狐狸,“谁让他乱说话,吓到我们天意了。”
小天意正趴在他膝头玩九连环,闻言抬头,茫然地眨了眨金瞳:“笛叔叔没有吓天意呀?”
“有,只是天意没感觉到。”李莲花面不改色地忽悠儿子,“爹爹这是在教他做人要谨言慎行。”
柳汐月:“……”
她忽然有点同情笛飞声了。
惹上这朵黑心的莲花,真是……自求多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