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握住了娘亲的手,认真道:“不怕,爹爹在给笛叔叔治病,我以后也要像爹爹一样厉害!”
柳汐月低头看着儿子认真的小脸,心中涌起一阵暖意。
没多久,李莲花终于收回金针。
笛飞声浑身一软,几乎瘫在水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今日到此为止。”李莲花取出干净布巾递给他,“明日继续。”
笛飞声接过布巾,擦了把脸上的汗,声音嘶哑:“还要……几次?”
“看情况。”李莲花淡淡道,“少则三次,多则五次。”
笛飞声沉默片刻,忽然问:“李相夷,你是故意的吧?”
李莲花挑眉:“何出此言?”
“这药浴……这金针……”笛飞声盯着他,“以你如今的修为,为什么要用这种……折磨人的方法?”
李莲花笑了,笑得坦然又无辜:“因为这样效果最好呀!笛盟主内伤太重,经脉淤塞太久,不下猛药,如何能在短时间内调理好?”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促狭:“还是说……笛盟主怕疼?”
笛飞声脸色一黑:“谁怕了!”
“那就好。”李莲花拍拍他的肩膀,“好好休息,明日继续。”
说罢,转身走向竹亭。
笛飞声看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笛飞声:再一次肯定,这李相夷……绝对是在报私仇!)
凉亭里,李莲花接过柳汐月递来的茶盏,轻抿一口。
“你故意的。”柳汐月看着他,中带着了然。
李莲花坦然承认:“对,故意的。”
“就因为……他提了那个乔姑娘?”柳汐月挑眉。
李莲花动作一顿,立刻放下茶盏,伸手将柳汐月连同她怀中的天意一起揽入怀中。
“汐月——”他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三分委屈七分撒娇。
“没有别人!从来都只有你!我只是怕你和儿子误会我!”
他蹭了蹭柳汐月的颈窝,像只大型犬科动物:“汐汐,月月,你要相信我呀!”
柳汐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撒娇弄得哭笑不得,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好好好,知道了!”
小天意夹在两人中间,小脑袋左看看右看看,忽然伸出小手,一手搂住爹爹的脖子,一手搂住娘亲的脖子:
“爹爹和娘亲要好好的!天意最喜欢爹爹和娘亲了!”
李莲花心中一软,低头在儿子小脸上亲了一口:“爹爹也最喜欢天意和你娘亲。”
柳汐月看着这父子俩,唇角微微扬起。
月色下,一家三口的影子交叠在一起,温馨而宁静。
接下来的几日,笛飞声每天清晨看着四顾门弟子在广场上打坐修炼,吸纳天地灵气。
那些弟子盘膝而坐,周身泛着淡淡光华,呼吸间仿佛与天地共鸣。
有人身周青莲虚影浮现,有人剑气隐而不发,有人灵力流转如江河。
每一次看到这一幕,笛飞声心中的震撼就加深一分。
这一切都超出他的认知!
这才是真正的“道”。
他找到正在指导弟子修炼的李莲花,开门见山:“李莲花,我能学吗?”
李莲花转身看他,眼中带着笑意:“你想学?”
“想。”笛飞声毫不犹豫。
李莲花沉默片刻,缓缓道:“修行之路,艰难漫长,需静心,需悟性,更需要放下一些执念。”
他看着笛飞声的眼睛:“笛盟主,你能放下对‘胜负’的执念吗?”
笛飞声沉默了!
胜负……那是他追求了半生的东西。
与李相夷一战,是他内心的执念。
可现在……
他抬头,看着广场上那些沉浸在修炼中的弟子,看着远处云海翻涌的山峰,看着这完全不同的天地。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坚定:“我可以试着……将‘胜负’,变成‘问道’。”
李莲花眼中露出赞许之色。
“好。”他颔首,“既然你有此心,我可传你入门功法,但能否有所成,看你自己。”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在此之前,你需答应我一件事。”
“何事?”
“金鸳盟……”李莲花看着他,正色道:“需约束门下,不可再行恶事,如今仙门现世,江湖需有新的秩序,四顾门会约束修士,金鸳盟若想踏上修行路,也需遵守,更要把自身孽障还清,天雷可不是那么好过的!”
笛飞声毫不犹豫的肯定道:“可以,从今往后,金鸳盟遵四顾门号令。”
李莲花摇头失笑,“不是号令,是遵守规则!”
“都一样!”笛飞声摆摆手,无所谓道:“只要能让我修行,更进一步,这些琐事,你说了算!”
这笛飞声,还是这般性子!
哎,也不知道这些年金鸳盟是怎么过来的?
不过……这样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