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天意。”他低声道,唇角极轻微地扬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小天意立刻笑了,金瞳弯成月牙:“笛叔叔笑起来好看!以后要多笑笑!”
笛飞声:“……”
他默默别过脸,耳根却可疑地泛红了。
(笛飞声:这小孩……怎么这么会说话?)
李莲花看着这一幕,眼中笑意更深。
他知道,笛飞声这块坚冰,正在慢慢融化。
宴席气氛正酣,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光吃多没劲!咱们来玩游戏吧!”
这提议立刻得到众人响应。
“好啊!玩什么?”
“击鼓传花如何?”一名机灵的弟子提议,“我们用这瓷碗代替,以筷击碗为号,花束停在谁面前,谁便要受罚!或做一件事,或唱一首歌!如何?”
“好主意!”刘如京拍掌大笑,“但咱们得先说好,不准用武功,不准用灵力!全凭运气和反应!”
“好!公平!”众人齐声附和,连李莲花和笛飞声也被这热闹气氛感染,微微颔首表示同意。
柳汐月淡淡一笑,随手从旁边花瓶里取出一支半开的秋菊,权当“花束”。
“那便由我开始击碗吧。”一名年轻女弟子自告奋勇,背对众人站定,拿起筷子。
“开始!”
清脆的瓷碗敲击声响起,那支秋菊在众人手中飞快传递起来。
起初大家还有些拘谨,传到手中便急忙递出,生怕落在自己这里。
但随着节奏忽快忽慢,笑声、惊呼声不断,气氛愈发紧张欢快。
“快传快传!”
“别停在我这儿!”
“到你了!快!”
笛飞声起初只是冷眼看着,但当花束传到邻座时,旁边弟子因紧张手一抖,那支菊花竟直直朝他怀中落来!
他下意识想运内力震开,忽想起规则,只得抬手接住——几乎就在同时,碗声戛然而止!
全场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热烈的哄笑。
“笛盟主!是笛盟主!”
“盟主抽中了!罚什么好?”
弟子们又兴奋又有些忐忑地看着这位冷面煞神。
笛飞声面无表情地捏着那支菊花,看向主持的女弟子:“罚什么?”
女弟子被他冷峻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毛,求助似的看向柳汐月。
柳汐月唇角勾起一个看戏的笑容:“笛盟主想必不擅歌舞,不如……与刘如京对视十秒?需距离一尺之内。”
话音一落,全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哄笑声!
“对视十秒!还一尺之内!”
“这主意绝了!”
“刘堂主!快上快上!”
刘如京刚喝进嘴的一口酒差点喷出来,瞪大眼睛看向柳汐月,又看看面无表情的笛飞声,额角冒汗。
(刘如京内心:夫人!您这是惩罚笛盟主,还是在惩罚我啊?!虽然我现在比他厉害,但跟这位煞神这么近对视十秒?我腿软!)
但众目睽睽之下,他只得硬着头皮起身,干笑道:“那……笛盟主,得罪了。”
笛飞声瞥了他一眼,放下酒杯,站起身。
两人走到场中空地,面对面站定。
弟子们自发围成一圈,兴奋地起哄计数。
“一!”
“二!”
距离拉近至一尺。
刘如京努力保持镇定,但眼神飘忽,就是不敢直视笛飞声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笛飞声倒是坦然,面无表情地看着刘如京,目光平静无波。
“三!四!五!”
刘如京额角的汗更多了,他感觉自己浑身僵硬,后背发凉。
明明只是对视,却比打一场架还累。
(刘如京内心:怎么才五秒!时间过得这么慢吗?!谁来救救他呀!)
“六!七!”
终于,刘如京撑不住,眼皮开始颤抖,眼神开始游移。
笛飞声却依旧稳如泰山。
“八!九!十!”
“时间到!”
刘如京如蒙大赦,长长松了口气,后退一步,拱手干笑:“笛、笛盟主好定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