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声奶气却格外清晰的几声叫唤，像是回答。
“呀！它听懂了！”
小天意惊喜地拍起小手，蹲到小狗面前，眼睛亮晶晶地问道：
“小狗狗，你是在答应娘亲吗？你愿意乖乖的，陪着我吗？”
小家伙自动把“陪着某些人”理解成了“陪着自己”。
李莲花看着儿子兴奋的小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
柳汐月弯腰将吃完肉羹、正舔着嘴巴的小狗抱了起来。
小家伙在她掌心格外温顺，甚至主动用小脑袋蹭了蹭她，喉咙里发出舒适的咕噜声。
“先把你弄干净！”柳汐月说着，指尖轻柔地拂过小狗沾满泥雪的皮毛，一只焕然一新的小黄狗便出现在她掌心。
“小狗狗变漂亮了！”小天意凑得更近，终于忍不住伸出小手，极轻地摸了摸小狗的脑袋。
小狗非但没躲，反而歪着头蹭了蹭他的掌心，惹得小天意咯咯直笑。
李莲花也凑过来，用手指轻轻挠了挠小狗的下巴：“既然决定养了，得起个名字，天意，你说叫什么好？”
小天意立刻陷入严肃的思考，眉头皱起，努力从自己有限的词汇库里搜寻：
“嗯…叫‘小黄’？不行！叫‘雪球’？可是它不像雪球，叫‘平安’？爹爹之前说平安最好…”
柳汐月听着儿子一本正经地提名，眼中笑意更深。
她将洗干净的小狗放到软垫上，由着它好奇地嗅来嗅去，适应新环境。
李莲花听着儿子起的名字，忍俊不禁，儿子呀，你取名可没有随我呀！
“都挺好，不过…夫人觉得呢？有没有什么，更合适的名字？”
柳汐月哪能不明白他的暗示，这是嫌儿子取的名字不好听！
这两父子取名怎么都这么奇怪？
呃，虽然她也不会取名！
但她才不会承认！
柳汐月瞥了一眼活泼了许多的小黄狗，“我看它机灵得很，眼睛也亮，挺通人性，这茫茫雪野里能遇见你，也是缘份。”
她顿了顿，迎着李莲花期待的目光，唇边扬开一抹调侃的笑容，“不如……就叫‘狐狸精’吧。”
“狐狸精？”小天意重复了一遍，歪着头不解，“可是娘亲，它不是小狐狸呀？”
李莲花却是一怔，随即失笑摇头，想起之前在四顾门时，汐月有说过他的像狐狸。
“夫人这名字起得……还真是别致。”
李莲花看着那只懵懂无知、正歪头看着他们的小狗。
越看越觉得“狐狸精”这三个字跟眼前这团毛茸茸的小东西，实在是搭的很。
“怎么，李大门主觉得不合适？”柳汐月挑眉。
“合适，怎么不合适？”李莲花笑着揉了揉它的小脑袋。
“以后你就叫‘狐狸精’了，虽然你现在是只小土狗，但说不定哪天就修成精了呢？到时候可要记得报恩啊！”
小狗狗似乎听懂了“狐狸精”是在叫它，仰起头，冲着李莲花“汪”了一声，尾巴摇得更欢了！
小天意虽然不太明白，但见爹爹娘亲都笑了，小狗也回应，便也开心地接受了这个新名字。
“狐狸精！狐狸精！你有名字啦！”
……
莲花楼继续慢悠悠地前行。
当一片熟悉的、疏疏落落的屋舍轮廓出现在视野尽头时，李莲花握着缰绳的手微微一顿。
他曾浑浑噩噩的在这村庄附近停留了将近一年多。
那时的心境已有些模糊，只记得是灰暗的、带着钝痛的麻木。
每日不过是拖着残躯，看着日升月落，等一个或许永远不会来的结局，也或许只是等生命自然耗尽。
“汪汪！”
脚边传来轻微的触感和奶声奶气的吠叫，狐狸精望着他，尾巴小幅度地摇着，仿佛在问“你怎么了”！
李莲花对上那双清澈依赖的眼睛，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笑意，伸手揉了揉狐狸精的脑袋。
现在他有汐月，天意，师娘等等一些人，何必再想以前！
暮色渐浓，村庄里升起几缕袅袅炊烟，在黯淡的天幕下划出浅灰色的痕迹。
莲花楼缓缓驶向李莲花那一年的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