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也对瘫软着的封磬说道:“这位…封兄弟也请进吧,此地暂时安全,不必过于惊慌。”
虽然这样说,但他心中的疑惑不减,刘如京的出现或许与她知晓自己对旧部的牵挂有关,那这个万圣道的封磬呢?
为何要将他弄来?此人身上,又藏着什么与他相关的秘密吗?
封磬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地上挣扎起来,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他不敢离李莲花和刘如京太近,也不敢离得太远,只能小心翼翼地跟在他们身后,低垂着头,眼神惶恐地四处逡巡。
李莲花扶着情绪依旧激动的刘如京,率先走进屋内。
他将刘如京安顿在桌旁,又看了一眼跟进来的封磬,指了指旁边的一个位子:“坐吧。”
封磬带着十二分的小心,几乎是挨着边坐了下去,身体僵硬,不敢完全放松。
李莲花沏了两碗简单的清茶,“先喝口茶,定定神。”
刘如京双手有些颤抖地捧起陶碗,温热透过粗陶传来,让他狂跳的心稍微落定了一些。
他右眼一眨不眨地看着李莲花,仿佛怕一眨眼眼前的人就会消失,心中的激动也一直没减:
“门主,你没事,太好了,太好了……这里是……?”
“东海之滨,一个偏僻的渔村。”李莲花在他对面坐下,语气温和,“我如今……住在这里。”他略去了中毒、濒死等种种不堪,只简单带过。
柳汐月调整好身形,蹲在窗台上看着他们,啧啧啧,这花花这么体贴吗?还给他们压惊!
她饶有兴致地在封磬苍白的脸上转了一圈,这胆也太小了!但至少会是一个忠心之人!
刘如京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这才开始仔细打量李莲花。
门主比记忆中清瘦了些,眉宇间少了那份叱咤风云的锐利,气色……
“门主,您的伤……?”刘如京忍不住问道。
“已无大碍。”李莲花笑了笑,不欲多谈自身,将话题引回。
“说说你吧,如京,方才你说在江边拖船,然后便到了此处?可还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或者……看到了什么异常?”
他这话问得巧妙,既是在询问刘如京,眼角余光却也留意着封磬的反应。
刘如京努力回想,眉头紧锁:“异常?没有啊门主!我就跟平时一样,然后就……就是眼前一黑,就在您这门口了!真的什么也没看到!”
而一旁的封磬,在听到“异常”二字时,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捧着陶碗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他的异常的动作,自然落在了李莲花眼中。
李莲花心中了然,刘如京的经历简单,像是被“请”来的。
而这位封磬……恐怕是被“抓”来的,并且经历了极为可怕的事情。
他没有立刻逼问封磬,而是继续对刘如京温言道:“能再见到你,很好。”
这一句“很好”,包含了太多未尽之言,让刘如京这铁打的汉子眼眶再次红了。
安抚好了刘如京,李莲花这才将目光正式转向一直惶恐不安的封磬。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封磬感到那目光如同实质,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冷汗涔涔而下,脑海中疯狂思索着对策,说?还是不说?说了,会不会死得更快?不说……那个女魔头会放过他吗?
柳汐月兴奋地用爪子扒拉窗框,来了来了!审问环节开始!
花花,快用你那双看透人心的眼睛盯着他!
对,就是这样!吓死他!
小九尾狐的尾巴尖兴奋地小幅度快速摆动。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李莲花终于开口:“万圣道,封磬……现在,可以好好说说,你为何会出现在我的门前了吗?以及,你们万圣道……究竟与我,有何渊源?”
最后一个问题,他问得极其缓慢,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封磬紧绷的神经上。
封磬在对上李莲花那双眼睛那一刻,心理防线,开始崩塌。
他浑身剧烈一颤,手中的陶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残茶溅湿了他的裤脚,他却浑然不觉。
“我……我是被一个妖女抓过来的!”封磬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尖利,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他一边说,一边惊恐地四下张望。
“她……她……”
封磬的牙齿都在打颤:“她废了主上!就那么一抬手!主上……废了,废了!我们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语无伦次,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头发,眼神涣散,在某种无形力量的驱使下,不受控制地倾泻而出。
柳汐月趴在窗台上,冷哼了一声!
妖女?本仙子现在可是萌哒哒的小狐狸好吧!
不过……效果不错,本仙子这心理暗示真不错,继续继续,把老底都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