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那么蹲在地上,像个傻子一样,哭得稀里哗啦。
活了三十年,我从来没这么哭过。好像要把这辈子受的所有委屈,所有的压抑和恐惧,都一次性哭出来。
风声很大,戈壁滩上空无一人,我的哭声显得那么突兀又可笑。
我以为陆疏影会嫌我丢人,或者不知所措地站在一边。
但她没有。
她只是安静地陪在我身边,等我发泄。
过了一会儿,她递过来一张纸巾。
我接过来,胡乱地在脸上抹了一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狼狈得不行。
“哭够了?”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温柔。
我抽了抽鼻子,点了点头,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闷闷地“嗯”了一声。
“哭够了就起来。”她向我伸出手,“地上凉。”
我看着她那只白皙修长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住了。
她的手心,有些凉,但很柔软。
她用力一拉,把我从地上拽了起来。
我低着头,不敢看她,感觉自己这辈子的脸,都在刚才那场痛哭流涕中丢光了。
“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她开口问道,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和理智,“就这么一直靠冲冷水澡和自己的意志力硬抗下去?”
我摇了摇头。
“没用了。”我苦涩地说道,“现在越来越严重,我感觉……我感觉我快要抗不住了。”
“嗯,我看出来了。”她点了点头,表情很严肃,“从生理学的角度来说,任何被长期压抑的欲望,最终都会以一种更具破坏性的方式爆发出来。你现在的情况,就像一个不断被充气,却没有泄压阀的气球,随时都可能爆炸。”
她分析得头头是道,冷静得像个正在处理棘手病例的医生。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
“那……那怎么办?”我下意识地问道。
“很简单。”她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找个泄压阀。”
“泄……泄压阀?”我没反应过来。
她看着我那一脸懵逼的样子,突然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潘小龙,你是个成年人了。”她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难道你不知道,一个正常的成年男性,在有强烈生理需求的时候,该怎么解决吗?”
我当然知道!
我他妈又不是三岁小孩!
可问题是……
“我试过!”我脸涨得通红,急着辩解道,“我每天晚上都在卫生间里……可是没用!那股火,根本就不是……不是靠自己能解决的!它……它好像需要……需要……”
我说不下去了。
后面的话,太羞耻了。
需要阴阳调和?需要男女双修?
这听起来怎么跟武侠小说里那些练了邪功的淫贼一样?
陆疏影看着我那副窘迫的样子,似乎也明白了我的意思。
她的脸颊,也飞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我明白了。”她移开目光,看着远处的地平线,轻轻地说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你需要一个……女人?”
我沉默了。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这他妈就是事实。
气氛,瞬间变得无比尴尬。
我们两个人,就这么站在荒无人烟的戈壁上,讨论着一个如此私密,甚至有些猥琐的话题。
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沙尘。
我感觉自己的心,也跟这沙尘一样,乱糟糟的。
“那……那你有什么人选吗?”
过了许久,她才再次开口,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我愣住了。
人选?
我上哪儿找人选去?
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鬼地方,别说女人了,连个母骆驼都看不见!
难道要去和田市里,找那些……
我脑子里刚冒出这个念头,就立刻被我自己给掐灭了。
不行!
我潘小龙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做不出那种花钱买卖的事情。
“没有。”我摇了摇头。
“一个都没有?”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神有些奇怪。
我看着她,心里突然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