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方案？”
苏蔓这句话一出口，病房里顿时安静下来。
陆疏影刚刚缓和下来的脸色，瞬间又黑了下去。她看着苏蔓，那眼神，简直像是要用目光把她给凌迟了。
“苏蔓，你再胡说八道一个字，信不信我现在就订机票，把你送回西藏去？”
“别啊，疏影，我这不是为了团队的科研事业，积极建言献策嘛。”苏蔓嬉皮笑脸地把小本本还给林晚晴，一点都不怕陆疏影的威胁。
林晚晴接过本子，扶了扶眼镜，居然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用一种学术探讨的口吻说道：“从理论上来说，引入新的变量，进行对比实验，确实有助于我们更全面地收集数据。苏蔓的身体素质和运动机能，都远超常人，她所能提供的‘D方案’，或许在能量输出的峰值和持久度上，会呈现出完全不同的数据模型。”
“你还说！”陆疏影快要被自己这两个闺蜜给气疯了，她一把抢过林晚晴的本子，“啪”的一声合上，“从现在开始，这个项目，暂停！谁都不准再提什么A、B、C、D方案！”
“那怎么行？”林晚晴立刻反对，“病人的副作用是周期性发作的，不进行及时的‘治疗’干预，会对他造成不可逆的神经损伤。疏影，你这是在拿病人的生命开玩笑，这是不专业的！”
“对啊对啊，疏影姐，”姜倾城也在一旁小声地帮腔，“小龙哥他……他会很难受的。”
我看着她们三个女人，为了我的“治疗方案”吵成一团，而始作俑者苏蔓，则抱臂站在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热闹，仿佛这一切都和她无关。
我他妈，感觉自己就像是案板上的一块肉，她们正在激烈地讨论，今天晚上，是该红烧，还是清蒸，或者是，换个新来的厨子，试试烧烤。
尊严？
不存在的。
在她们眼里，我就是一个会走路的，需要定期“放电”的，人形研究样本。
一股邪火，从我心底，蹭蹭地往上冒。
老虎不发威，你们当我是病猫啊！
“咳咳！”我重重地咳嗽了两声。
争吵声，戛然而止。
四双八只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我。
我清了清嗓子，迎着她们的目光，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严肃一点，有威严一点。
“我觉得，”我缓缓开口，目光，首先落在了，陆疏影身上，“疏影说得对。我是一个病人，更是一个男人。你们当着我的面，讨论这些……这些方案，有点，不太尊重我。”
陆疏影听到我支持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欣慰和感动。
“但是，”我话锋一转，目光，又飘向了林晚晴和苏蔓，“晚晴和苏蔓说得，也很有道理。”
陆疏影的表情，僵住了。
林晚晴和苏蔓的嘴角，则微微翘起。
“科学研究，是严谨的。为了全人类的福祉，牺牲我一点个人感受，不算什么。”我学着林晚晴的腔调，说得那叫一个，大义凛然。
“所以，我觉得，‘治疗’，还是要继续的。而且，为了数据的完整性，新的‘D方案’，也有必要，提上日程。”
我的话，让陆疏影和姜倾城，都目瞪口呆。
她们不明白，我怎么会，突然“倒戈”，站到了“敌军”阵营。
而苏蔓，则是冲我，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眼神里，满是“兄弟你很上道”的赞许。
林晚晴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欣赏的光芒。
“很好，潘小龙，你的思想觉悟，很高。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不过，”我再次话锋一转，这一次，我的目光，锁定在了林晚晴的脸上，嘴角慢慢咧开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我今天，受了点刺激，精神上，受到了严重的创伤。”
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所以，为了安抚我这个‘功臣’，我要求，对今晚的‘治疗方案’，进行一点小小的，调整。”
“你想怎么调整？”林晚晴饶有兴致地问道。
“很简单。”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记得，今天下午，我跟林医生你，提过一个小小的要求。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林晚晴的表情，瞬间，就变了。
她当然记得。
A方案和B方案，同时进行！
这个混蛋，他居然，还记着这茬！
而且，还当着所有人的面，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