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陆疏影的房门前,抬起手,却迟迟没有敲下去。
手心里,全是汗。
我该说什么?
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还是说“要不今晚就算了,你好好休息”?
不行,我不能这么说。
如果我这么说了,那今晚这场荒唐的“扑克牌游戏”,就真的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针对她的羞辱。
她那句“愿赌服输”已经把她自己逼到了悬崖边上。
如果我退缩了,那等于亲手把她推了下去。
我操!
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我明明只是想,用一种相对公平的方式,来解决这个尴尬的问题。
可结果,却制造了一个,更大的尴尬。
“潘小龙,你到底还进不进去?”
苏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里,少了几分平时的戏谑,多了几分不耐烦,“是个男人,就干脆点!磨磨唧唧的,算怎么回事?”
我回头瞪了她一眼。
你他妈站着说话不腰疼!
“疏影姐她……她好像真的很生气。”姜倾城也走了过来,小脸上写满了担忧,“小龙哥,你……你等下进去,好好跟她道歉,行吗?”
“我知道。”我点了点头,心里更烦了。
道歉?怎么道歉?
难道要我说“对不起,我不该提议玩牌,我应该直接选苏蔓”吗?
那他妈死的更快!
“给他。”
一直没说话的林晚晴,突然递过来一个小瓶子。
我接过来一看,是个棕色的小玻璃瓶,上面贴着手写的标签:“镇静剂,辅助用。”
我:“……”
我他妈现在需要的不是镇静剂,是后悔药!
“潘小龙,”赵玥也开口了,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从团队管理角度,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平息队长的负面情绪,恢复团队的稳定性。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你需要,正面沟通。”
正面沟通……
我看着手里的镇静剂,又看了看那扇紧闭的房门,心里一横。
妈的,死就死吧!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我不再犹豫,直接推开了房门。
房间里没有开灯,光线很暗。
借着走廊里透进来的光,我看到,陆疏影正背对着我,坐在床边,肩膀微微地有些颤抖。
她在哭?
我心里一紧,赶紧反手把门关上。
“疏影……”
我试探着,叫了她一声。
她没有回头,只是用一种,冰冷而沙哑的声音说道:“东西在浴室,你自己去拿。用完了,就出去。”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浴室的洗手台上,果然放着一套崭新的男士睡衣和洗漱用品。
那是她,早就为我准备好的。
看到这一幕,我的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她明明已经做好了履行“治疗”义务的准备,却被我用那种近乎于羞辱的方式推到了台前。
我没有去拿睡衣,而是走到了她的面前。
“对不起。”我看着她,无比诚恳地说道。
她终于抬起了头,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