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救下少女(1 / 2)

日头渐渐爬高,驱散了清晨的寒意和薄雾,却也将地上泥泞的焦土烤得微微发硬。朱琳和刘军沿着依稀可辨的小路向南走了小半天。刘军拄着一根粗树枝当拐杖,左腿的伤口虽然依旧疼痛,但吃了肉,有了些力气,加上朱琳昨晚用烧过的布料重新处理的伤口,总算是能勉强跟上。

四周的景色变化不大,依旧是荒芜、焦黑,偶尔能看到远处山坳里冒起的几缕黑烟,不知是未熄的战火,还是野火。

朱琳在心中默默计算着。根据刘军所说现在是民国九年春,结合昨晚的星象和今日的太阳方位,她大致推断出,今天应该是1920年的1月25日左右。一个冰冷的时间坐标,锚定在这片苦难的土地上。

临近中午,两人走到一处相对平缓的河谷地带。一条窄窄的溪流从石缝间蜿蜒淌过,水质比之前遇到的浑黄河水清澈不少。岸边有几块大石头,不远处还有些稀疏的枯树。

“在这里歇歇脚,吃点东西再走。”朱琳停下脚步说道。她指着溪边一处背风的地方,“你去那边找几块合适的石头垒个灶台。我捡柴。”

刘军点头应下,放下包袱,一瘸一拐地去搬石头。朱琳则走向那些枯树和灌木丛。

她一边低头捡拾干燥的枯枝,一边继续思考那个盘旋已久的问题——原主的记忆。

穿越小说她看得不多,但基本套路也了解一些。主角往往或多或少会继承原身的记忆,至少是对所处环境和身份的基本认知。可她自从在这具瘦弱的身体里醒来,除了本能的饥饿、寒冷和虚弱感,关于“自己”是谁、来自哪里、有什么亲人……一片空白。

这很不寻常。是穿越方式不同?还是这具身体本身有问题?

她仔细感受了一下现在的身体。经过几天的食物补充和休息,力气恢复了不少,甚至可以说……恢复得太好了些。刚才搬动一块不小的石头时,她感觉比想象中轻松。这绝不是一个长期饥饿、濒临死亡的少女该有的力量。

这具身体,似乎蕴藏着某种原始的、未被开发的力量。是“蛮力”?还是别的什么?

朱琳皱起眉。这种“异常”让她隐隐感到不安。未知往往意味着潜在的风险。系统(火种)没有解释,她自己也无从查起。

“或许……需要达到某种条件才能解锁?”她暗自思忖。这是目前最合理的猜测。就像系统本身,也有未激活的模块。

就在她全神贯注于思考时,一阵隐隐约约的声音随风飘来。

“……求求……好汉……她才十岁……放过……”

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浓重的湖南口音,是女子的哀求,充满了绝望和惊恐。

朱琳瞬间警醒,所有杂念抛诸脑后。她丢下手中的枯枝,身体如猎豹般伏低,锐利的目光穿透稀疏的林木,迅速锁定了声音来源——大约五十米外,一处树木稍密的小坡后面。

她悄无声息地快速靠近,借助地形和植被隐藏身形。靠近到二十米左右时,她停下来,蹲在一丛枯萎的灌木后,看清了前方的景象。

五六个衣衫褴褛却体格粗壮的男人,正围着一个惊恐万状的妇女和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女孩。妇女约莫三十多岁,面黄肌瘦,头发散乱,正被两个男人粗暴地按在一棵树上,拼命挣扎。她十岁左右的女儿则被另一个男人抓着胳膊,吓得连哭都哭不出来,只是不住地颤抖。

另外两个男人正在撕扯妇女身上本就破烂不堪的衣服,嘴里发出猥琐的笑声。

“求求各位好汉,行行好,她才十岁啊!放过她吧!要……要怎样对我都行,求你们放过我闺女!”妇女声音嘶哑,泪流满面,徒劳地扭动身体。

“呸!老子们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等了这么多天,好不容易开开荤,你还敢挑三拣四?”一个脸上有刀疤的汉子啐了一口,伸手就去扯女孩的衣领。

“畜生!你们这些畜生!”妇女目眦欲裂,不知从哪里爆发出一股力气,猛地挣脱了一只手,狠狠一口咬在正撕扯她衣服的汉子手腕上。

“啊——!”那汉子惨叫一声,吃痛松手,手腕上顿时鲜血淋漓。

“妈的!找死!”汉子勃然大怒,眼中凶光毕露,另一只手摸向腰间,抽出了一把锈迹斑斑却依旧锋利的柴刀。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刹那,朱琳再也按捺不住胸中翻涌的气血。那股属于现代军人的正义感和对弱者的保护本能,混合着对这乱世暴行的极端愤怒,冲破了理智的缄默。

“放手!”

一声清叱,如同惊雷,炸响在林间空地上。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一愣。刀疤脸汉子举刀的动作顿了顿,凶狠的目光循声扫来。

妇女趁此机会,连滚爬爬地扑向自己的女儿,将吓傻的孩子紧紧搂在怀里。

而朱琳,已经从灌木丛后走了出来。她身上依旧是那套破烂的粗布衣,脸上还带着赶路的尘土,但那双眼睛,却冷冽如寒冰,锐利如刀锋,紧紧锁定了那个持刀的汉子。

几个男人看清了来人,先是一怔,随即爆发出哄然大笑。

“哈哈哈!我当是什么英雄好汉,原来是个黄毛丫头!”刀疤脸汉子晃了晃手中的柴刀,舔了舔嘴唇,眼中淫邪之光更盛,“杀了这个老货,又送来个嫩的!兄弟们,那个小的归你们玩,这个……归老子了!”

“大哥好眼光!这丫头虽然脏兮兮的,身条儿看着还行!”其余几人纷纷附和,淫笑着放开妇女和女孩,朝朱琳围了过来。在他们眼中,一个落单的、看起来同样营养不良的少女,不过是送上门的玩物。

就在这时,刘军一瘸一拐地冲了过来,手里紧紧攥着那把从茅屋带来的菜刀,脸色煞白,却咬着牙挡在朱琳侧前方,声音发颤却坚定:“你……你们别过来!”

“哟呵!还有个瘸腿的小相好?”刀疤脸嗤笑一声,根本没把刘军放在眼里,目光贪婪地在朱琳身上打转,“小子,滚开,留你一条狗命!”

朱琳伸手,轻轻将刘军推开,从他手中接过了那把菜刀。刀刃在中午的阳光下,反射出她磨砺后的微光。

“站远点。”她对刘军低声道,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几个步步逼近的歹徒。

刀疤脸见朱琳拿刀,非但不怕,反而更加兴奋:“小娘皮还挺辣!待会儿看老子怎么收拾你!”说罢,他不再废话,一个箭步上前,手中的柴刀带着风声,直劈朱琳面门!招式粗野,却带着一股亡命徒的狠劲!

若是寻常女子,甚至普通男子,面对这凶狠的一劈,恐怕早已吓傻。

但朱琳不是。

就在柴刀临头的瞬间,她动了。

没有花哨的闪避,没有格挡。她的动作简洁、迅猛、精准得近乎冷酷。身体以毫厘之差侧移半步,避开刀锋的同时,手中菜刀自下而上,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

噗嗤!

锋利的菜刀,精准地切入刀疤脸汉子毫无防护的脖颈侧面。热血如喷泉般激射而出!

刀疤脸汉子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和死亡的恐惧。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手中的柴刀哐当落地,身体晃了晃,轰然栽倒,抽搐几下便不动了。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