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侧翼沙丘上,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随即是扭打和重物倒地的声音——一名试图悄悄摸上去建立观察点的特高课队员,被潜伏的护卫队高手发现并迅速制服。
“暴露了!撤!”大佐反应极快,低吼一声,同时抬手就对声音传来方向开了两枪。
枪声在寂静的沙漠夜空中格外刺耳,瞬间打破了表面的平静。
“打!”杨队长不再犹豫,一声令下。
“砰砰砰!”“嗖嗖嗖!”护卫队从数个预设埋伏点同时开火,子弹和弩箭呼啸着射向黑影所在区域。他们占据地利,早有准备,火力瞬间形成压制。
“八嘎!有埋伏!分散!向预定撤退点交替掩护!”大佐又惊又怒,一边还击一边命令。特高课精锐训练有素,虽遭突袭略显慌乱,但立刻执行命令,边打边撤,借助沙丘地形顽抗。
交火短暂而激烈。黑暗中子弹横飞,惨叫和怒喝声不时响起。护卫队凭借准备充分和地形熟悉,逐渐占据上风,击倒或缠住了数名敌人。佐藤手臂中了一枪,鲜血直流,被两名手下拖着后撤。大佐也挂了彩,但凶性不减,指挥剩余人马拼命突围。
然而,他们预期的接应——“毒株”的信号或内应协助——始终没有出现。
小学教职工宿舍区,一间普通的单人宿舍内。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教师,此刻正紧贴窗户侧面的墙壁,脸色在窗外闪烁的远火光下显得苍白。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伪装成普通手电的信号器,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却始终没有按下开关。
他听到了远处的枪声和骚动,心脏狂跳。“是佐藤他们……他们真的来了,还触发了警报,交上火了……朱琳的防备比想象的还要严密……‘毒蝎’就是前车之鉴……我现在出去,就是自投罗网……不行,不能动……必须继续潜伏……只有活着,才有价值……”
恐惧和对任务的忠诚在他内心激烈交战。最终,对暴露即死亡的恐惧,以及“毒蝎”迅速覆灭的阴影,压倒了一切。他缓缓松开了信号器,将其藏回床底暗格,然后强迫自己躺回床上,拉过被子蒙住头,假装被枪声惊醒的普通教师,身体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没有内应信号,没有接应指引,佐藤和大佐的撤退路线被护卫队预判和干扰,变得更加艰难。在又损失了两人后,他们终于狼狈不堪地摆脱了追击,钻进来时的汽车,引擎嘶吼着冲入黑暗的沙漠公路,留下几具同伴的尸体和斑斑血迹。
矿区很快恢复了秩序。杨队长和王辉一边指挥清理现场、救治己方轻伤员(幸运的是无人阵亡),一边加强警戒,防止敌人去而复返或另有同伙。同时,他们立刻将情况简要汇报给朱琳。
朱琳很快赶到临时设立的指挥点,听取了详细汇报。
“击毙四人,俘虏两人(重伤),其余逃脱,估计在八到十人左右,包括佐藤和一个疑似头目的中年男子,都受了伤。”杨队长汇报,“敌人很专业,武器精良,撤退果断。但我们占了先手和地利。俘虏正在审问,不过嘴很硬。”
“我们的人呢?”朱琳最关心这个。
“三个兄弟轻伤,已经处理了,不影响行动。多亏了提前预警和周密的埋伏。”王辉答道。
朱琳点点头,面色沉静,但眼中寒光闪烁:“很好。牺牲的敌人尸体妥善处理,不要引起当地不必要的恐慌。俘虏继续审,重点问他们的计划、在智利的落脚点、还有……那个一直没露面的‘毒株’。”她特别强调了最后一点。
“另外,”她看向远处小学宿舍区的灯光,那里似乎因为枪声有些骚动,但很快被负责的教师和护卫队员安抚下去,“今晚的交火,虽然没有抓住‘毒株’,但足以惊动他,也证明了我们内部防御的有效性。这对于震慑潜伏者,团结我们自己的同胞,有重要作用。明天一早,以矿区管理处的名义发个通告,就说击溃了一伙试图抢劫矿区物资的武装匪徒,让大家不要惊慌,同时再次强调安全纪律。”
“是!”杨队长和王辉齐声应道。
朱琳走到高处,眺望敌人逃走的方向,又回望灯火点点、正在恢复生机的矿区。沙漠的夜风寒冷刺骨,但她心中那团火却越烧越旺。
佐藤和特高课的再次袭击被挫败了,但威胁远未解除。那个隐藏的“毒株”就像一根毒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作。而德国那边,水生他们正在为遥远的海洋梦想刻苦攻读;智利这里,工业的幼苗在风沙中艰难而顽强地生长。
前路注定不会平坦。暗流汹涌,敌影重重。但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没有回头可言。唯有更加谨慎,更加强大,将根基扎得更深,将拳头握得更紧。
“来吧,不管你们来多少次,耍什么花样。”朱琳低声自语,仿佛在对看不见的敌人宣战,“这里,是我的阵地。想夺走它,先问问我的矿工,我的学生,我的护卫队,答不答应。”
夜色深沉,矿区的灯光却愈发显得坚定而明亮,如同黑暗荒原上永不熄灭的烽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