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县长看到朱琳,先是一愣,随即目光在她脸上和略显不便的腿上扫过,尤其是看到她从刘军的卧室里出来,脸上顿时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男人都懂”的暧昧表情,甚至还冲着刘军挤了挤眼,那意思仿佛在说:老弟好福气,金屋藏娇啊,这腿……玩得挺花?
刘军被他这猥琐的眼神看得火冒三丈,拳头捏得咯咯响,恨不得一拳砸在他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上。
朱琳却仿佛没看到孙县长那龌龊的眼神,她走到刘军身边,轻轻按住他紧绷的手臂,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她平静地看向孙县长,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孙县长,有些事情,可不能胡思乱想,容易想岔了道。”
她这话一语双关,既是点破孙县长脑子里那点肮脏念头,也是在警告他别打什么歪主意。
孙县长被朱琳那清冷的目光一扫,脸上的猥琐表情僵了僵,心头没来由地一凛,干笑了两声:“朱老板说笑了,说笑了……我也是关心则乱。你看你这腿……”
“一点小伤,勘察地形时不小心摔的,不劳孙县长挂心。”朱琳打断他,直接切入正题,“关于孙县长刚才说的事……去年购买土地的钱款和预交税款,我记得是清清楚楚,一分不少。这才过去不到一年,孙县长是觉得,那笔钱花完了?”
孙县长没想到朱琳如此直接,讪讪道:“这个……县里开支大,保安团要扩充,要买枪,处处都要钱……”
“钱,不是没有。”朱琳淡淡道,“但我们也不是开钱庄的,印不出钞票。况且,我们这里也在大搞建设,用钱的地方更多。孙县长如果真急需用钱,可以等我把手头几件要紧事处理完,我们坐下来,好好‘商量’。”
她特意加重了“商量”二字的语气。
孙县长听出了朱琳话里的推脱和隐含的强硬,心中暗恼,但看到朱琳那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眼神,再看看旁边虎视眈眈、仿佛随时要扑上来的刘军,以及想到朱琳手下那支神秘且据说战斗力极强的护卫队,他到底没敢把话说死,更不敢当场翻脸。
他眼珠转了转,自以为抓住了朱琳的“把柄”(私自招兵、土地用途可疑),觉得只要自己拿捏着这件事,钱早晚能榨出来。于是又堆起笑容:“好说,好说!朱老板是大忙人,身体要紧。那……我就先不打扰了,等朱老板忙完了,我们再好好‘商量’!告辞,告辞!”
说完,他朝朱琳和刘军拱了拱手,带着两个护兵,灰溜溜地走了。
看着孙县长远去的背影,刘军啐了一口:“呸!什么东西!贪得无厌的蠢货!琳,刚才为什么不让我……”
朱琳轻轻拍了拍他的手,目光却变得幽深:“跟这种人生气,不值得。他现在就像条闻到腥味的野狗,自以为抓住了我们的把柄,想来咬一口。先让他得意两天。”
她望向窗外,远处是正在平整的机场用地,更远处是轰鸣的厂房和训练场。
“等我的腿好了,”朱琳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这位孙县长的‘好日子’,恐怕也就到头了。韩城,不需要这样一个只会吸血、还可能坏事的老爷。”
刘军闻言,心中一凛,看着妻子沉静的侧脸,明白了她的决心。他点点头,不再多言,只是更加小心地搀扶着她。
豺狼已经露出了獠牙,在暗处窥伺。但猎手,也已经做好了准备。韩城这片新生的土地,绝不会允许蛀虫和豺狼,破坏来之不易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