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南泥湾。”李燕翻开另一个本子,“整个陕北,我们现在已经修建了十七所小学、三所中学、两所技术学校。从北平、上海、武汉来的大学生有八十多人,都在各学校任教。老百姓的孩子,只要年满七岁,都可以免费上学。”
朱琳眼睛一亮:“这么多大学生愿意来陕北?”
“愿意!”李燕兴奋地说,“有些是看了咱们在报纸上登的招聘启事,有些是听说了咱们这里的情况,自己找来的。有个北大的教授,还带着全家老小一起过来了,说要在陕北办一所真正的大学。”
“好!太好了!”朱琳连声说,“教育是根本。只要孩子们有书读,有知识学,咱们国家就有希望。”
刘军接着说:“部队方面,现在总兵力达到十万。按照你的要求,我们实行‘兵民结合’——农忙时帮助老百姓耕种收割,农闲时集中训练。这样既能保证战斗力,又不耽误生产。”
“武器弹药呢?”
“兵工厂现在月产步枪五千支、机枪三百挺、迫击炮一百门、子弹两百万发。”刘军报出一串数字,“新组建的三个炮兵团,已经完成训练,随时可以投入战斗。”
朱琳听完汇报,走到窗前。院子里,几株桃树已经结果,青涩的小桃子挂在枝头。远处传来孩子们放学时的欢笑声,还有工厂下班的汽笛声。
这一切,都和她刚来时完全不同了。
她想起那个只有系统陪伴的夜晚,想起在智利十年的筹划,想起回国路上的忐忑……现在,这一切付出都有了回报。
“军,燕子,”她转过身,“咱们做得还不够。”
两人一愣。
朱琳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整个西北:“陕北只是开始。甘肃、宁夏、青海……整个大西北,都应该建设起来。那里有石油、有矿产、有土地,是咱们国家未来的战略纵深。”
刘军和李燕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撼。
“娘,您的意思是……”李燕轻声问。
“等秋收之后,粮食有了保障,咱们就继续向西。”朱琳目光坚定,“一步一步来,稳扎稳打。要把大西北建成真正的抗战大后方,建成新中国的工业基地。”
她说这话时,手轻轻按在腹部——虽然孩子已经出生,但她还保留着一个习惯动作。那里,是“火种”系统所在的位置。
这个来自未来的系统,虽然不能直接提供武器,但它给予的远超武器——先进的技术资料、精密的加工设备、关键的预警功能,还有一个可以储存重要物资的空间。
正是凭借这些,她才能在短短几年内,把韩城建设成这样。
当然,系统也有局限。比如预警功能,只有在敌人靠近她一定范围内才会触发。像“山魈”那样远离她、只做深度潜伏的特务,系统就探测不到。
不过朱琳并不担心。因为她知道,真正的防线不是靠一两个人的警觉,而是靠千千万万觉醒的百姓。
“从明天开始,”她说,“我要去各个县看看。看看咱们修的公路,看看新建的学校,看看老百姓的日子过得怎么样。”
刘军连忙说:“我陪你去。你现在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不能一个人走远路。”
“好。”朱琳笑了,“咱们一家三口一起去。让韩生也看看,他将来要守护的这片土地。”
窗外,夕阳的余晖洒满庭院。小韩生在摇篮里发出咿呀声,仿佛在回应母亲的话。
这个在战火中孕育、在建设中出生的孩子,将见证一个时代的变迁。而他的父母,正在为他,为千千万万的孩子,铺就一条通向光明的路。
陕北的春天已经过去,夏天正热烈地到来。而这片土地上的人们知道,无论季节如何变换,建设的步伐永远不会停止。
因为希望,就像黄河水一样,永远奔流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