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这帮鬼子属狗皮膏药的?粘上了就甩不掉!”李猴子一边喘着粗气奔跑,一边回头点射,嘴里骂骂咧咧。
张灵则更加冷静,她带着几名狙击手殿后,专门狙杀日军的指挥官和轻机枪手,有效迟滞了追兵的速度。唐嫣则利用双枪的快速火力,在近距离遭遇中给试图包抄的日军以痛击。
这场高强度的追逐与反追逐,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朱史敏和张灵指挥队伍不断变换方向,利用夜暗、复杂地形和小股分兵诱敌等手段,终于在一次成功的伏击和黎明前的浓雾掩护下,将追兵彻底甩掉,但也付出了数人轻伤和部分物资损失的代价。
当队伍暂时安全,躲进一片茂密的芦苇荡时,所有人都疲惫不堪。李猴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搞了这么久,差点被包了饺子!这帮小鬼子疯了!”
朱史敏抹了把脸上的泥污,沉声道:“能全须全尾地撤出来,已经是万幸。这证明我们的对手不简单,而且决心极大。”他看向张灵,“张队长,你看下一步……”
“先去个绝对安全的地方休整,然后请示总指挥。”张灵言简意赅。
朱史敏点头,取出隐藏的微型电台,开始给韩城的朱琳起草密电,汇报遇袭、转移、甩脱追兵的经过,并请求下一步指示。
---
韩城,西北抗日救国军总指挥部。一场高级别军事会议正在紧张进行。朱琳端坐主位,刘军、陈乾、秦川、石头、水生等核心将领分坐两侧。
就在这时,机要员送来了朱史敏发自华北的急电。
朱琳迅速看完,眉头微蹙,但神色并未见太多慌乱。她将电报内容简要通报给与会将领,然后沉吟片刻,口述回电:“史敏、张灵:来电悉。你部行动果断,成功脱险,甚慰。现命你部继续潜伏,务必寻得绝对安全隐蔽之立足点,休整补给,保持联络。所需武器弹药、药品粮秣,不日即设法送达。华北局势诡谲,你部乃关键棋子,务必谨慎,保存实力,待机而动。朱琳。”
口述完毕,她将目光转回会议室,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华北的平静,是假象。鬼子在积蓄力量,酝酿更大的阴谋。综合各方面情报判断,全面进攻很可能就在今夏,七月左右。”
她看向刘军:“刘军,西北是我们的根本,祁连山兵工厂、玉门油矿、青海盐湖、移民区,决不能有失。你的任务最重,不仅要防备正面的日军可能推进,更要警惕苏联在背后的动向。我任命你为西北防御总指挥,统筹甘、宁、青及外蒙古收复区防务。”
刘军起立,郑重敬礼:“是!将军!保证完成任务!”他看向妻子的目光充满信任与坚定。
朱琳点点头,示意他坐下,继续部署:“鉴于华北战事一旦爆发,上海、华东必是另一主战场。我命令:朱振斌第一师、郑富兵第二师,即刻将榆林、玉门关石油基地防务移交给第八师、第九师。一师、二师作为机动精锐,秘密向上海方向集结、预置,进行适应性训练,并接收周宁提前转运囤积的物资,做好随时投入淞沪战场的准备!”
“是!”虽未在场,但命令将通过加密频道迅速传达。
“其他各部,按预定防御和动员计划,加紧备战。征兵、训练、物资储备、道路修筑、防空准备,所有工作必须在六月底前达到预定标准!”
会议最后,朱琳对军工生产做出具体指示:“传达给兵工厂:黄文瀚、程大斌,全力保障‘轰-4’战略轰炸机的研发进度,确保核心技术和样机试制不受干扰。顾柏年,重炮生产线必须全速运转,新型155毫米榴弹炮的产量要优先保障。朱式群,坦克研发稳步推进,但现阶段以保障现有型号生产和关键部件改进为主。朱荣甲,‘中华一型’步枪和‘重一型’重机枪是部队换装基础,产量和质量必须双保证。马仁义,火箭筒及配套弹药的生产要扩大规模,这是对付日军坦克和工事的重要利器。”
一道道命令清晰明确,从总指挥部发出,传向西北的军营、工厂、田野。整个西北抗日救国军控制的区域,如同一台巨大的战争机器,在短暂的“平静”假象下,正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和决心,加速运转起来,准备迎接那场即将席卷全国、决定民族命运的滔天巨浪。
而远在华北芦苇荡中的朱史敏和张灵,在接到总指挥的回电和承诺后,心中稍安。他们根据地图和当地向导的指引,最终找到了一处早已空无一人、荒草丛生、远离交通要道的废弃村庄,作为临时隐蔽点。在确认安全后,他们再次发报,将具体位置和急需的物资清单报给了韩城。
沉寂了一个月的宛平城外,日军的炮声再次隆隆响起,打破了表面的宁静。回到北平、试图重新掌控局面的宋哲元,愕然发现自己的防御部署尚未完全传达下去,日军似乎就已经知晓了大致内容,演习的炮火总是“恰好”避开守军新设的雷区和加强的阵地,这让他又惊又怒,却无可奈何。殷汝耕这个藏在身边的毒瘤,此刻愈发显得危险而可恨。
朱琳在韩城,虽然暂时无法直接处理这个汉奸,但已通过李敏的情报网,将相关信息传递给了仍在北平活动的可靠力量,指示他们相机行事。战争的阴云,正以北平为中心,急速积聚、扩散。1937年的春天,在表面的僵持与暗地里的疯狂备战中,正飞速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