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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低调俱乐部唱衰(1 / 1)

南京,这座国民政府的战时首都,在淞沪战事的映照下,弥漫着一种紧张、焦躁与光怪陆离交织的气氛。前线将士浴血拼杀,后方却并非铁板一块。在秦淮河畔某处深宅大院内,一个被称为“低调俱乐部”的小圈子,正进行着与前线激烈枪炮声格格不入的聚会。

以汪精卫为核心,周佛海、陈公博、高宗武等一批对日态度“温和”、对抗战前景极度悲观甚至主张“和平解决”(实为妥协投降)的政客文人,时常聚集于此。他们品着香茗,高谈阔论,内容却多是对抗战的唱衰,对国力的贬低,对“贸然开战”的“惋惜”,空气中弥漫着失败主义的阴霾。他们坚信,与日本这样的“强国”硬拼,只会耗尽国力,玉石俱焚,不如“保存实力”,寻找“体面的和平”。

然而,西北抗日救国军在北平、在淞沪,用一场场硬仗、一次次胜利,尤其是长谷川清被当场解职的震撼消息,如同几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这些“低调者”的脸上,也极大地振奋了全国真正主张抗战的军民之心。中国人,并非他们口中那般不堪一击!

长谷川清被停职的第二天,蒋介石在中央军校的官邸召开紧急军事会议,议题自然是上海战局。会场气氛凝重,沪上战事胶着,国军精锐损失巨大,而西北军秦川部却屡有亮眼表现,甚至逼得日军临阵换将,这固然是好事,却也隐隐刺痛着蒋介石和部分嫡系将领敏感的神经。

会上,军事家蒋百里高度评价了秦川在上海的指挥,认为其“战术灵活,善用地形与有限兵力,于逆境中觅得战机,挫敌锋锐,实为难得之将才”。这番中肯的赞扬,却像投入油锅的水滴,瞬间激起了反应。

一名与“低调俱乐部”关系匪浅的参会文官立刻跳了出来,语气阴阳:“委员长,蒋先生所言固然有理。但学生有一事不明。西北朱琳将军,既自称‘抗日救国军’,标榜为国为民,为何在国难当头、淞沪、华北激战正酣之际,仍将其大部主力精锐囤于西北?仅遣两个师分赴两地?这是否有保存实力、坐观成败,待我中央军与日寇两败俱伤之后,再行‘下山摘桃’、吞并友军之嫌?”

此言一出,会场顿时一静。这话可谓诛心,直指蒋介石内心深处最敏感、最忌讳之处。他一生靠权术制衡各路诸侯起家,对任何可能威胁其统治的势力都抱有本能的警惕与猜忌。朱琳崛起于西北,自成一体,实力雄厚且不轻易听调,本就让他如鲠在喉。如今其部队在前线表现出色,声望日隆,更让他隐隐不安。此刻被人将这层窗户纸捅破,蒋介石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蒋百里见状,心中暗叹,深知委员长的疑心病又被勾起来了。他连忙开口,试图缓和:“此言差矣。朱将军坐镇西北,需防备北疆苏俄异动,此乃战略全局所需。且其在北平、上海所遣虽为偏师,却皆为百战精锐,器械精良,甫一投入便立下大功,足见其抗日诚意与决心。当前大敌当前,正应精诚团结,共赴国难,切不可妄生猜疑,自乱阵脚啊。”

然而,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尤其是在蒋介石这样多疑的人心中,便很难轻易拔除。汪精卫一系“低调俱乐部”长期以来的唱衰论调,此刻仿佛为这怀疑提供了某种“合理”的注脚:朱琳保存实力,是不是也在观望?是不是也想“和平”?或者更糟,想取我而代之?

会议在这种微妙而紧张的气氛中草草结束。蒋介石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心烦意乱,来回踱步。前线的压力,内部的杂音,潜在对手的威胁,种种思绪纠缠在一起。他必须想办法,既要利用西北军的力量抵挡日寇,又不能让其借抗战之名过度坐大,威胁到自己的地位。

苦思冥想良久,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一个自以为两全其美的计策浮上心头。他立刻召来机要秘书:“记录!以我的名义,给北平的朱琳将军发报。”

电文很快拟好,措辞“恳切”,立意“高远”:“朱将军勋鉴:淞沪、华北战事,赖将军麾下将士用命,屡挫敌锋,长谷川清去职,尤振我军心国威,介石感佩无已。然寇势仍炽,全局维艰。为持久抗战计,国家正倾力将东南沿海之工业设备、技术人才西迁武汉,以为大后方之根基。此举关系国运,需前线将士以血肉之躯,为转移赢得宝贵时间。将军所部,骁勇善战,屡创奇迹。值此危急存亡之秋,介石斗胆恳请将军,能否再抽调西北精锐若干,加强平、沪战线,务求在此两处形成‘不败之局’,死死拖住日寇主力,确保国家元气西迁无虞?此非为一人一地,实为整个民族抗战之大计。望将军以大局为重,再施神勇。切盼。中正。”

电报发往北平。在朱琳的指挥部里,吴斌和李铮两位师长也在场。译电员念完电文,吴斌眉头紧锁:“总指挥,委员长这是什么意思?‘不败之局’?还要我们抽调西北兵力?北面苏联虎视眈眈,西北是我们的根本,兵力岂能轻易再动?”

李铮也道:“这听起来像是要我们把全部家当都押上去,替他们死守,掩护他们搬家当?而且话里话外,好像我们不全力出兵,就是不顾‘民族抗战大计’?”

朱琳拿着电报纸,细细看了两遍,嘴角露出一丝了然又带着讥诮的弧度:“他不是‘好像’,他就是这么想的。这恐怕是听了南京那边‘低调俱乐部’的阴风,自己心里那点疑心病又犯了。既想我们用命替他挡子弹、争时间,又怕我们借此坐大。所以用‘国家大义’、‘民族大局’的高帽子压过来,逼我们倾尽全力,消耗在与日军的血战中。如此一来,既解了前线之危,又耗了我西北元气,他便高枕无忧了。”

吴斌、李铮闻言,皆是愤然:“岂有此理!大敌当前,还玩这种权术心思!”

朱琳摆摆手,神色恢复冷静:“生气无用。委员长此人,疑心重,擅权谋,但也并非不明大势。他现在需要我们,也怕我们。这封电报,既是试探,也是将我们的军。我们若断然拒绝,正好落人口实,说他猜对了,我们就是保存实力。若完全听从,则正中其下怀,将我们自己置于险地。”

“那怎么办?”两人问道。

朱琳走到地图前,沉思片刻:“我们不能完全按他的棋路走。西北的防御必须保证,那是我们的根基,也是未来反攻的基地。但抗日的决心和行动,我们也无需向任何人证明,前线的血就是最好的证明。”

她转身对电报员道:“记录,给南京委员长回电。”

电文很快拟就,语气恭敬,立场却极为清晰坚定:“委员长钧鉴:电悉。寇氛日炽,国家危难,琳与麾下将士,敢不效死?平、沪前线,我部官兵正与敌浴血鏖战,寸土必争,绝无退缩之理。然西北地处边陲,北邻强俄,形势亦极复杂紧要。西北不稳,则全国抗战之大后方亦将震动。前次抽调两师精锐东援,已属极限。若再行抽调,恐西北有失,届时非但无力东顾,更将动摇全局。琳深知国家西迁之重,必督饬平、沪前线所部,竭尽全力,予敌最大杀伤,迟滞其攻势,为国家转移争取每一分时间。然增兵之请,实难从命。非不为也,实不能也。西北安,则抗战后方安;前线将士知后路无忧,方能安心杀敌。此中道理,想委员长明察秋毫。抗日前途,端赖全国同心,各守其责,共赴国难。琳虽女流,亦知此义。谨复。朱琳。”

电报发出。当这份回电摆在蒋介石案头时,他仔细读了几遍,脸色变幻不定。朱琳的回绝在意料之中,但理由充分,言辞在恭谨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尤其那句“西北安,则抗战后方安;前线将士知后路无忧,方能安心杀敌”,更是戳中要害。他若再强行逼迫,反而显得不顾大局。

更重要的是,电报中明确表达了死战平、沪的决心,这让他无法再在“抗日不尽力”上做文章。而“全国同心,各守其责”的提法,更是巧妙地将他的“将君之军”化解于无形。

“唉……”蒋介石长叹一声,将电报扔在桌上,对侍立一旁的陈布雷道,“朱琳……一介女流,竟有如此见识和手段。罢了,眼下……也只能如此了。告诉前线,还是要靠我们自己!绝不能让西北把风头全抢了去!”

一场来自南京高层的暗流与试探,被朱琳一封有理有据、不卑不亢的回电暂时平息。但彼此间的猜忌与隔阂,却在这战火纷飞的岁月里,更深地埋藏了下去。前线的血,依然在流;后方的暗涌,也从未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