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迅速下达。一封加密电报从北平飞往上海秦川的指挥部。
上海,秦川接到电报,仔细阅读后,脸上露出凝重又释然的神情。他对身旁的朱振斌和郑富兵说道:“总指挥的判断很准。长谷川清滚蛋了,下一个,八成是松井石根那条老毒蛇。总指挥怕我不是对手,要亲自来上海坐镇,让我去北平。”
朱振斌和郑富兵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和一丝兴奋。他们深知朱琳用兵如神,更了解松井石根的难缠。
“副军长,您放心去北平!那边有吴斌和李铮两个小子,加上您的指挥,肯定能把小鬼子按得死死的!”朱振斌拍着胸脯保证,“上海这边,有总指挥在,松井石根来了也得扒层皮!我们一定配合总指挥,多杀鬼子!”
“对!”郑富兵也道,“我们一定守住阵地,等总指挥来!”
秦川点点头,不再多言,迅速与两人完成了防务交接,然后带着一支精干的警卫分队,乘坐“卫士”越野车,悄然离开上海,昼伏夜出,向着北平疾驰。
几乎在同一时间,朱琳也将北平防务详细移交给了吴斌和李铮,叮嘱再三后,仅带着最精锐的警卫和部分“利刃”特种兵骨干,同样乘坐“卫士”车队,踏上了南下的秘密旅程。
两支部队在华北平原上交错而过,却因严密的保密措施和不同的行进路线,并未相遇。朱琳原计划顺路去天津视察一下石大山民兵师(此时已因战功卓着被正式改编为西北抗日救国军暂编第五师)的情况,但车队行至半途,张灵率领一支“利刃”分队前来接应,并报告了天津方向战事稳定、运输线安全的消息。
“天津打得不错,姨夫(石大山)和张自忠将军配合默契,暂时无需担心。”张灵汇报道。
朱琳沉吟片刻,果断改变了计划:“既然如此,我们直赴上海,时间紧迫。”她相信石大山和张自忠的能力,也相信秦川抵达北平后能稳住北线。现在,她的首要目标,是那个即将到来的强敌——松井石根。
车队调整方向,加速南下。沿途,张灵指挥的“利刃”如同最敏锐的猎犬,将可能窥探车队行踪的日特据点一一拔除,确保了朱琳行踪的绝对机密。
几天后,在华北与中原交界的一处预设秘密中转点,南下的朱琳车队与北上的秦川车队短暂交汇。没有寒暄,没有仪式,两人快速交换了最新的敌情研判、兵力部署图和后续作战思路,便再次分道扬镳,各自奔赴新的战场。
就在朱琳秘密抵达上海,悄然接过指挥权,开始细致了解并调整淞沪防御部署的同时,日本东京大本营的任命也终于抵达长江口。新任上海派遣军司令官兼华中方面军司令官——松井石根大将,在一众将佐的簇拥下,登上了旗舰。原司令官长谷川清并未立即回国,而是以“戴罪立功、熟悉情况”为名,被允许留在了前线,担任副职。
“司令官阁下!卑职愿留在前线,亲眼看到支那军队的覆灭,一雪前耻!”长谷川清咬牙切齿地请命。
松井石根那双三角眼里闪烁着阴冷的光,微微颔首:“长谷君有此决心,甚好。出发前,我已向天皇陛下奏明,许你戴罪立功。望你好好协助本官,彻底击垮淞沪的支那军,尤其是……那支西北军。”
“哈依!”长谷川清躬身,眼中满是复仇的火焰。他并不知道,就在他咬牙切齿想要报复的对手中,那个让他栽了大跟头的指挥官,已经悄然换成了他即将面对的、更加可怕的存在。
上海的天空,阴云密布。黄浦江的水,似乎都泛着一丝血色。一场更高层次、更残酷的将帅对弈,随着双方主帅的悄然换位,正式拉开了序幕。松井石根的狠辣与老谋深算,即将对上朱琳的超越时代的战略眼光和铁血手腕。淞沪这片血肉磨坊,将迎来更加惨烈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