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2月底,奉天指挥部的清晨透着寒意。
秦氏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药汤,轻手轻脚推开朱琳卧室的门。床上的朱琳面色苍白,但眼神依然清亮。
“秦姨,外面是不是有人来了?”朱琳撑起身子。
“是张治中先生,说是来告别的。”秦氏把药递过去,“我看你脸色这么差,就没让他进来。”
朱琳接过药碗,正要说什么,就听见外面传来喧哗声。
“我去看看。”秦氏转身出了门。
指挥部大门外,张治中带着几名随员正等候着。其中一名中统特务斜靠在门柱上,阴阳怪气地说:“这位总指挥面子可真大,给那些泥腿子分土地分得起劲,倒是不愿意见咱们这些……”
话没说完,秦氏已快步上前。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特务脸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敢打我?!”特务捂住脸,目露凶光就要拔枪。
秦氏冷笑:“打你又怎样?有种你开枪。”
特务的手刚摸到枪套,两名警卫已闪电般上前,一左一右将他反扣,卸掉了手枪。动作干净利落,显然是训练有素的精锐。
张治中站在一旁,装作没看见。他身边另一名军统特务则嘴角微扬——中统的人吃瘪,他乐见其成。
“文白先生稍等。”秦氏说完转身回了指挥部。
几分钟后,秦氏再次出现:“文白先生请进。军统的同志和这位……打人的同志,也一起进来吧。”
张治中带着两人走进指挥部。朱琳已从卧室出来,坐在会客室的主位上,脸色虽然苍白,但坐姿笔挺。
“大家都坐。”朱琳的声音略显疲惫,却依然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