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9月,西北,烈士陵园。
秋风吹过新立的墓碑,发出萧瑟的声响。刘军站在陵园入口处,身后是朱史敏和马俊。三人皆是一身戎装,胸前佩戴着刚颁发的抗日勋章。
“从1937年到1939年,西北抗日救国军共牺牲两万三千七百四十二人。”刘军的声音低沉,目光扫过整片墓区,“他们用生命,迟滞了日军的侵略步伐。”
朱史敏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走向一片特别区域——那里安葬着牺牲的特种兵战士。王医生拄着拐杖站在第一排墓碑前,这位曾经的火力手在万家岭战役中失去了一条腿,如今在医院担任教官。
“老王。”朱史敏走到他身边。
王医生转头,眼中没有泪,只有坚韧:“队长,兄弟们走得不冤。马当守了三个月,武汉会战打掉了鬼子两个师团的有生力量,值了。”
不远处,马俊正带着他手下的官兵祭奠战友。这位师长在德国学习时就以沉稳着称,三个月马当血战,他的师伤亡过半,但没有后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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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蒙古草原。
马俊的部队抵达贝加尔湖畔,与秦川的边防部队会合。此时已是深秋,湖畔的人工运河依旧流淌,灌溉着下游新开垦的农田。
“秦副军长,”马俊敬礼,“我部奉命前来协防。”
秦川回礼,指着湖岸线:“从这儿往东一百公里,是咱们的巡逻区。苏联人最近活动频繁,得防着点。”
两人正说着,远处传来机器的轰鸣声——那是从新疆运来的棉花,正通过新修的铁路转运往陕西。新疆的棉花今年大丰收,采收后经铁路运到韩城工业园,加工成棉衣棉袜,再分发给部队和东北、西北的百姓。
“有了这些棉衣,”秦川感慨,“这个冬天,老百姓不用挨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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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东北大庆。
地表上,新建的民居整齐排列,老百姓在田间收割最后一茬庄稼。但在地下,却是另一番景象。
巨大的钻井平台深入地下数千米,钢铁管道纵横交错。穿着工装的技术人员正忙碌地记录着数据,全副武装的士兵在外围严密警戒。
两公里外,一处新建的民居二楼,窗户后架着高倍望远镜。
“他们在钻井。”说话的人有着典型的斯拉夫人面孔,汉语带着生硬的口音。
另一人放下望远镜,眉头紧锁:“深度至少三千米,这已经超出了常规石油开采的深度。朱琳到底在挖什么?”
“石油。”第一个人肯定地说,“斯大林同志的分析是对的。西北抗日救国军的坦克、汽车、飞机需要大量燃油,但我们从没看到他们有大规模的进口记录。唯一的解释——他们找到了自己的油田。”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而且据我们在韩城的内线报告,朱琳从智利带来的那些工程师,这几年一直在研究什么‘深井钻探技术’。现在看来,他们成功了。”
两人沉默地看着远处的钻井平台。夕阳下,钢铁结构泛着冷光。
“武汉会战,朱琳只派了一个师和两百名特种兵,就守住了马当要塞三个月。”第二个人喃喃道,“如果她全力出手……”
“所以她必须被遏制。”第一个人收起望远镜,“给莫斯科发报吧。就说——中国东北发现大型油田,朱琳已掌握独立能源供应。建议……采取必要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