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9月,广西十万大山。
白崇禧站在桂林指挥部的沙盘前,手中拿着一支红蓝铅笔,眉头紧锁。沙盘上山峦起伏,一条条细线代表着公路、小径、河流——这是广西特有的喀斯特地貌,山多洞多,易守难攻。
“报告长官!”一名通信兵快步进来,“日军第五师团先头部队已抵达钦州湾,预计三日内完成登陆。”
“知道了。”白崇禧头也不抬,“告诉各部队,按计划行动。记住——放进来打,关门打狗。”
“是!”
通信兵离开后,白崇禧走到窗前,望着南方连绵的群山。他的老搭档李宗仁因病在重庆休养,现在整个桂系的担子都压在他肩上。但白崇禧不担心——广西是他的家乡,这里的每一座山,每一条河,他都了如指掌。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手里有了一副好牌。
三个月前,朱琳派来的谈判代表秘密来到桂林。谈判桌上摆着的不是文件,而是一张清单:五千支中华一型半自动步枪、两百挺重一型重机枪、五十门120毫米迫击炮、二十辆38型坦克,还有……十二架歼-1战机。
“朱总指挥只有一个条件,”代表说,“守住广西,拖住日军南下步伐。另外……未来在东南亚,希望广西能出些人手。”
白崇禧当时就明白了。朱琳要的不仅是广西的战场,更是广西的人——那些熟悉山地丛林作战、能吃苦耐劳的广西兵,正是经营缅甸、越南最合适的人选。
他答应了。现在,那些新式武器已经装备到部队。广西狼兵本就悍勇,配上先进装备,更是如虎添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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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州湾至南宁的公路上,日军第五师团正在艰难推进。
师团长中村明人坐在装甲车里,脸色阴沉。这是他第二次踏上广西的土地——1940年那次,他的部队在昆仑关被打得头破血流,伤亡惨重。如今卷土重来,心里多少有些阴影。
“师团长,先遣队报告,前方公路安全,可以通行。”参谋报告。
“安全?”中村明人冷笑,“在广西,没有安全这两个字。命令部队,保持警戒,缓慢推进。”
他的谨慎是有道理的。先遣队的大佐带着三十名侦察兵刚刚通过的一段公路,此刻静得可怕。公路两侧是茂密的树林,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树林深处,一百多名广西民军正屏息潜伏。他们不是正规军,而是当地百姓自发组织的游击队。领头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猎户,姓韦,大家都叫他韦老枪——因为他手里那支老套筒,三十年来从没空过枪。
“韦叔,鬼子过去了。”一个年轻人低声说。
“不急,”韦老枪眯着眼,“大部队还没来呢。”
他们等了一个小时。终于,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日军主力部队出现了——卡车、装甲车、摩托车,排成长龙。
韦老枪举起右手,缓缓下压。这是动手的信号。
轰!轰!轰!
埋在公路下的地雷接连爆炸。这不是普通的地雷,而是工兵专门设计的“连环雷”——第一颗炸,后面的跟着炸。整段公路在爆炸声中塌陷,三辆卡车翻进路边的深沟。
“敌袭!敌袭!”日军慌乱地跳下车,寻找掩体。
但攻击还没结束。
树林中突然响起枪声。不是密集的扫射,而是精准的点射——嘭,嘭,嘭。每一声枪响,就有一个日军倒下。
“八嘎!在树林里!”中村明人趴在一辆坦克后面,气急败坏,“派部队进去清剿!”
一个大队的日军冲进树林。他们以为面对的只是些土八路,但很快就发现错了。
韦老枪的人根本不跟日军正面交火。他们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在密林中神出鬼没。这里一个陷阱——削尖的竹签插进鬼子脚心;那里一个套索——鬼子被倒吊起来;更可怕的是那些涂着毒药的弩箭,从树叶间无声射出,中者立毙。
“撤!快撤!”带队的日军中佐见势不妙,想要撤退。
但已经晚了。韦老枪亲自带着十来个好手,从侧面包抄过来。他们不用枪,用柴刀、用砍刀,甚至用削尖的竹竿。近身肉搏,广西人的悍勇展露无遗。
半个小时后,冲进树林的那个日军大队,能活着出来的不到五十人。
中村明人接到报告,气得差点吐血。他亲自带卫队返回事发地点,看到的是一片狼藉——公路上弹坑累累,树林边横七竖八躺满了日军的尸体。
“八嘎呀路!”他拔出军刀,对着空气乱砍。
就在这时,树林里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响。
中村明人感觉胸口一热,低头看去——一个血洞正在汩汩冒血。他想喊什么,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咯咯的声音,随后轰然倒地。
第五师团,师团长玉碎。
消息传回桂林,白崇禧只说了三个字:“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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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缅甸北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