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美军第五舰队,“企业”号航母
尼米兹放下望远镜,眉头紧锁。塞班岛的登陆出乎意料的顺利——日军抵抗软弱,滩头阵地迅速建立,第一批三十辆坦克已经上岸。
太顺利了。
“长官,侦察机报告,半径三百海里内未发现日军主力舰队。”参谋报告,“只有零星潜艇活动。”
麦克阿瑟的电报从“纳什维尔”号巡洋舰发来:“日军已溃不成军,建议立即投入第二波登陆部队,明日日落前攻克全岛。”
尼米兹盯着海图。直觉告诉他哪里不对。日军在塞班岛驻守了两万精锐,不可能这么容易放弃。而且根据情报,日军至少还有两艘航母具备战斗力,它们在哪里?
“命令。”他最终说,“暂缓第二波登陆,扩大空中侦察范围至四百海里。通知各舰,保持最高警戒等级。”
命令刚下达,雷达室突然传来急促的报告:“大批机群!方位东北,距离一百五十海里!数量……超过一百五十架!速度很快,不是零式!”
尼米兹冲进雷达室,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光点正快速接近。
“战斗警报!所有战斗机起飞迎敌!防空炮位就位!通知登陆部队暂停行动!”
但已经晚了。第一批“烈风改”战机从八千米高空俯冲而下,速度之快让美军的F6F地狱猫根本来不及爬升到拦截高度。
“这是什么鬼东西!”防空炮位上的士兵惊呼。
20毫米机炮的炮弹如雨点般落下。“企业”号甲板上,刚准备起飞的战斗机被炸成碎片。旁边的“南达科他”号战列舰被四架“烈风改”同时攻击,127毫米高炮阵地瞬间被摧毁。
更可怕的是,这时塞班岛上的日军岸防炮突然全火力开火——之前它们一直沉默着。炮弹准确落入正在登陆的美军船队中,三艘登陆舰同时爆炸。
“我们中埋伏了!”尼米兹大吼,“命令舰队转向,脱离战斗!登陆部队撤回!”
但转向需要时间。就在美军舰队开始混乱转向时,海平线上出现了桅杆——日军主力舰队到了。
“大和”号460毫米主炮的第一轮齐射,炮弹划过二十公里距离,在“企业”号左舷二百米处爆炸,激起的水柱高达百米。
“上帝啊……”有人喃喃道。
接下来的四小时,成为太平洋战争中美军最惨痛的四小时。
日军舰队占据T字优势阵位,所有主炮同时开火。天空中,“烈风改”战机与零式战机配合,前者负责撕开防空网,后者专攻舰体。美军战斗机拼死抵抗,但性能差距太大——F6F在“烈风改”面前笨拙得像靶机,只有P-51还能勉强周旋,但数量太少。
下午两点,“企业”号连中三枚炸弹和一条鱼雷,动力全失。三点,“南达科他”号被“大和”号主炮直接命中前甲板,引发弹药库爆炸,十五分钟后沉没。四点,重伤的“企业”号在拖拽过程中又被潜艇发射的鱼雷命中,缓缓倾覆。
日落时分,残存的美军舰船终于脱离战场。统计损失:航母一艘、战列舰两艘、重巡洋舰三艘、驱逐舰八艘沉没;登陆舰损失过半;战机损失二百一十七架;伤亡两万三千人。
日军损失:战机六十四架,驱逐舰两艘,伤亡不足三千。
当夜,山本五十六在“大和”号舰桥上,收到各舰战报后,久久沉默。
“给‘樱花’发报。”他终于开口,“只说两个字:谢了。”
他知道,这场胜利将为日本争取到至少六个月的时间,同日深夜,中国西北,贺兰山基地
朱琳看着太平洋战报,面无表情。
桌上,轰-6K的最终设计图纸已经签署。这架航程九千公里的战略轰炸机,将在三个月内首飞。
她走到窗前,看向东南方向。那里,萨镇冰的航母舰队正在澳大利亚海域待命。
棋盘上的棋子已经就位。山本五十六完成了他的任务——重创美军,拖延时间。
现在,该轮到她的棋了。
“总指挥。”秘书轻声走进,“刘军军长来电,越南、缅甸全境光复。请示下一步行动方向。”
朱琳转身,手指在地图上的澳大利亚轻轻一点:“回电:休整三个月。然后,准备南下。”
窗外的夜空,星辰璀璨。
1945年的夏天,太平洋的血色,才刚刚开始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