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打草惊蛇,万一他们提前动手?
老槐树的枝叶沙沙响。
赵虎突然举起手中的黑狗血碗:九娘说得对!
我刚才去厨房,发现后窗的桃符被撕了半张,灰袍修士进来时,守夜的王二牛睡得跟死猪似的——他平时最警醒,连老鼠爬梁都能听见!
李明的脸瞬间煞白:王二牛...他媳妇上个月刚被暗影门的人走,说是去南边投亲...
所以防御要分内外。林疏桐把擦嘴的手帕叠成小方块,赵虎带几个壮实的镇民守外围,重点看住水井和粮仓——他们可能投毒;李明去祠堂,把古籍用朱砂封在香案下,再让孩子们在门口玩弹珠,有生人靠近立刻喊;我...她摸了摸腰间的玉牌,系统下午提示的破庙签到突然在脑海里闪了下,我去后巷转转,看看有没有遗漏的暗桩。
谢沉渊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带着习武之人的薄茧,按得林疏桐腕骨生疼:你留在祠堂,那里最安全。
林疏桐歪头看他,眼尾微挑,谢圣子这是担心我?
谢沉渊像被烫到似的松手。
他转身时玄色披风扬起,遮住了泛红的耳尖:三日后我若没回来,带镇民从密道撤。这是前晚在镇口说过的话,此刻却多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张天正咳嗽两声,摸出枚青玉哨子递给林疏桐:这是青鸾传讯哨,捏碎它我能感应到方位。
记住,暗影门的术法最怕至阳之物——他目光扫过她腰间的玉牌,你身上有件好东西,关键时能用。
林疏桐把哨子收进袖袋,突然闻见风里飘来股焦糊味。
她抬头望去,西山顶的黑雾不知何时漫到了镇东头,像团裹着火星的棉絮,正慢悠悠往祠堂方向飘。
该走了。谢沉渊跃上青鸾背,月光在他剑鞘上划出冷光,照顾好自己。
青鸾振翅时带落几片槐叶,飘到林疏桐脚边。
她弯腰捡起,叶底竟沾着半枚蛇形鳞片——和铁笼里修士腕间的暗纹一模一样。
九娘?李明的声音从祠堂方向传来,王二牛醒了,说他昨晚梦见有蛇缠在脖子上...
林疏桐把槐叶放进袖袋,抬头看向镇外的破庙。
那庙墙早塌了半边,此刻在黑雾里影影绰绰,像只蜷着的怪兽。
系统提示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明日签到地点更新:破庙正殿,躺平状态需满两柱香。
她摸了摸发烫的玉牌,嘴角勾起懒洋洋的笑。
风掀起裙角,露出脚边那片沾着蛇鳞的槐叶,正随着地底的震动,缓缓往石板缝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