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角还沾着血,是刚才硬闯空间乱流时被割的。
林疏桐突然想起三日前他挡雷劫时的模样——明明自己被雷火灼得遍体鳞伤,却偏要把她护在怀里,说阿桐别怕,我在。
谢沉渊......她轻声念这个名字,喉间突然泛起甜腥。
因果丝线突然爆发出刺目白光,在她掌心凝成箭头,直指灰袍男子脚下的阴影——那里有团幽蓝的光,正是《天命录》的书页在翻涌。
咸鱼心诀转化进度跳到99%。
林疏桐咬破舌尖,腥甜的血漫进口腔。
她抬手,以血为墨,在空中一笔一划写:我命由我不由天。
第一个字落下时,最近的幻象地炸开;第二个字浮现,灰袍男子的青铜面具出现裂痕;写到最后一个字,整座扭曲空间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层层涟漪里迸发出无数碎片。
不可能......灰袍男子的声音带着惊恐,他伸手去抓《天命录》,却被林疏桐抢先一步拽住书脊。
空间裂缝在她身侧裂开,谢沉渊眼疾手快抓住她的手腕,两人同时跌了出去。
再睁眼时,他们站在无相阁的断壁前。
月光泼在满地碎瓦上,照得《天命录》的封皮泛着冷光——它不知何时到了林疏桐掌心,书页正翻动,最终停在空白页,墨迹缓缓浮现:选择吧,是守护,还是重写?
谢沉渊的指尖还沾着血,此刻正轻轻覆在她手背:怕吗?
林疏桐如实说,可她望着掌心的书,眼底却漫上笑意,但更想知道......她顿了顿,指尖抚过空白页,藏在最深处的,到底是什么。
风卷着碎叶掠过断墙。
《天命录》突然泛起微光,有细小的金色纹路从书脊爬向空白页,像在回应她的话。
谢沉渊握紧她的手,玄铁剑在鞘中轻鸣,仿佛也在等待。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阴影里,一片被撕碎的幻象残片正缓缓凝聚——那是林疏桐在金殿中端坐的画面,只是这一次,她的眼底没有空洞,反而溢出了几分兴味。
残片边缘,一行血字若隐若现:第一百次修正......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