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温驯如小猫的系统波动,此刻像被捅了窝的马蜂,在她经脉里横冲直撞。
她踉跄一步,若非谢沉渊及时扶住,险些栽进篝火里。
低头看时,腰间的系统标记——那枚原本泛着暖光的锚纹——此刻正泛着青黑,像被墨汁染脏的玉。
怎么回事?谢沉渊的声音里带着少见的慌乱,指尖按在她腕间探脉,你的灵气......
有人在用原来的剧本改我的金手指。林疏桐咬着唇,额角渗出细汗。
她能感觉到系统在挣扎,就像她刚穿书时,系统为了护她强行对抗天道规则那样。
可这次不同,这次的对手更隐蔽,像根扎进肉里的刺,你知道它在,却抓不住具体位置。
李明凑过来,脸色发白:需要我叫药庐的孙大夫吗?
不用。林疏桐吸了口气,强撑着笑,就是系统闹小脾气......话没说完,体内又是一阵剧痛,她攥紧谢沉渊的衣袖,指节发白,谢沉渊,这次......可能真的有点麻烦。
谢沉渊没说话,只是将她抱得更紧。
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快得不正常,像擂在战鼓上的急槌。
远处传来镇东砖窑的响动,镇西孩子的笑声不知何时停了,只剩风吹过老槐树的沙沙声,混着书页在林疏桐怀里的轻响——那声音像极了有人,在翻一本写满他们名字的书。
林疏桐闭了闭眼。
她能感觉到系统的波动越来越紊乱,像团被揉皱的线团,随时可能崩断。
可她没怕,反而勾了勾嘴角——毕竟,她可是那个在破庙睡觉都能签到千年温玉髓的人。
阿桐?谢沉渊轻声唤她。
没事。她睁开眼,眼底有光在跳,就是突然想起来,系统签到的地点......她顿了顿,明天该去镇北的废井了。
谢沉渊低头看她,发现她的锚纹虽然泛着青黑,却仍有一缕极细的金光,像条倔强的小蛇,在墨色里游弋。
他突然笑了,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枚标记:我陪你去。
篝火噼啪炸响,火星子蹿得老高,在夜空里划出短暂的亮痕。
没人注意到,林疏桐怀里的《九霄录·终章》,书页正在无风自动。
某一页的空白处,一行新的字迹正在缓缓浮现,笔锋歪斜,却带着股说不出的狠劲:想改写我?
先问过我的系统。
而在更远处的天际,那道幽蓝的裂隙,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