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桐被晃得眯起眼,却看见令牌背面的“代价”二字正在融化,化作血水般的液体滴在她手背上。
她深吸一口气,将玉简按在令牌中央:“我不需要特权,我只需要……”她望着那些在记忆里替她受苦的脸,“一个公平的世界。”
整座古殿开始剧烈震动。
房梁上的尘土簌簌落进她的发间,悬浮的令牌突然迸裂成千万金芒,每一缕光都缠着那根暗红丝线。
林疏桐看见丝线逐一断开,像烧断的琴弦般发出嗡鸣。
她腕间的红痕淡了,淡了,最后消失不见。
“轰——”
殿顶的残瓦砸下来时,林疏桐被一道金光裹住。
再睁眼时,她正站在命律司的碑前,脚下是熟悉的青石板,鼻尖萦绕着檀香。
“你疯了?”
带着凉意的手掌托住她后颈,谢沉渊的声音近在耳畔。
他的玄色外袍沾着星点血渍,眉峰紧拧成刀,可指尖却轻轻碰了碰她发间的尘土,像在确认她是不是真的。
林疏桐仰头看他,发现他眼底的血色比上次更重了。
她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笑:“我只是把别人的东西还回去。”她转向身后的石碑,碑面的“天道奖勤罚懒”已经裂成两半,露出
谢沉渊的手指在她腰上收紧,像是要把她嵌进骨血里。
他低头吻了吻她发顶,声音哑得厉害:“我陪你。”
虚空裂隙深处,一道裹在黑雾里的身影正透过裂隙望着这一幕。
他指尖转着半块碎裂的玉牌,牌面隐约能看见“高维”二字。
“有趣。”他低笑一声,黑雾在身后翻涌成旋涡,“她竟然选了最难的路——自己担下所有因果。”
命律司的风突然大了。
自律之碑上的裂痕里渗出点点金光,像星星落在石头里。
远处传来清越的钟声,惊起一群白鸽。
而在碑下,两道身影正相携而立,影子叠在一起,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