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需要观察,当规则过于严苛时,自由意志会如何生长。
如果这是天道的安排,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插入虚无,惊得林疏桐浑身一震。
她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谢沉渊竟进了密室——他推开门时带起的风掀动了她的发梢,玄色衣袍上还沾着门外的夜露,那你现在是在帮我们,还是在害我们?
投影转过脸,目光扫过谢沉渊眉心未消的红痣——那是他为她挡雷劫时留下的烙痕。我不是来帮你们的。她说,我只是来告诉你,真正的自由,从来都不是逃避规则,而是理解并超越它。
林疏桐突然懂了。
她曾以为躺平是终点,可此刻望着虚空中那些或湮灭或重生的穿书者,她终于看清:系统不是金手指,是面镜子,照见的是每个灵魂对的态度。
有人被规则碾碎,有人被规则同化,而她......
她闭上眼,将躺赢签到系统完全放开权限。
识海深处传来咔嗒一声轻响,像古锁开启的脆鸣。
无数记忆碎片如潮水倒灌——她看见千年前第一个穿书者在雪山坐化前笑说原来天道也会怕,看见三百年前某个世界的自己在合道时捏碎系统光屏,看见谢沉渊在无数平行时空里或成魔或证道,每双眼睛里都有对的不甘。
我不会成为替身,也不会做傀儡。她睁开眼时,虚空中的投影正在消散,像春雪融进水潭,我要做的,是改变这一切。
意识被扯回现实的瞬间,她听见投影最后说的话:去看看你的玉镯。
密室里的青铜灯树还燃着将尽的灯油,灯花地坠下,溅起几点火星。
林疏桐低头看向手腕——那只跟了她三百多章的翠绿玉镯,此刻竟泛着漆黑色的幽光,像被泼了墨的夜空。
谢沉渊的手覆上来,掌心的温度透过玉镯传来:怎么了?
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方才在虚空中看到的画面里,那只玉镯在所有的穿书者手腕上都是漆黑的,而的那些......
没事。她将手翻过来,与谢沉渊十指相扣,指腹蹭过他掌心的薄茧——那是他常年握剑留下的痕迹。
漆黑色的玉镯贴着两人交握的手,凉意渗进皮肤,像在提醒什么。
门外的更夫敲响了三更。
林疏桐望着谢沉渊眼底映着的自己,突然轻声说:明天,我们去问问天道。
谢沉渊的拇指摩挲她腕间的黑玉镯,目光沉如深潭:
而那只玉镯,在两人交握的掌心下,正缓缓泛起细碎的金纹,像暗夜里裂开的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