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沉渊立刻俯身在她身侧,青灯的光映得他眼尾泛红:《天机残卷》载:若自由者意志动摇,高维意志将启动镜像重置,以原意识为蓝本,重塑新载体。
林疏桐的指尖在发抖。
她想起石碑上林疏桐·第一代灼亮的字迹,想起自己说让我成为终点时的决绝——原来在高维意志眼里,她的动摇不是觉醒,是需要被修正的错误。
也就是说......她喉结滚动,现在有个正在另一个时空醒来,带着和我最初一样的记忆,戴着这枚白镯。
谢沉渊的手指重重按在书页上,几乎要将纸背戳穿:他们在复刻你的命运。他抬眼时,眼底的偏执几乎要凝成实质,就像当初复刻我的。
为了验证猜测,林疏桐冒险启动了命律司禁术因果追溯阵。
阵法在密室中央亮起幽蓝的光。
林疏桐咬破指尖,血珠滴在针眼的刻痕里,疼得她倒抽冷气。
谢沉渊站在她身后,掌心贴着她后心输送灵力,热度透过道袍渗进来,像团不会熄灭的火。
阵法突然剧烈震颤。
林疏桐额角沁出冷汗,视线里浮现出无数金色的因果线,像蛛网般缠向玉镯。
她顺着最亮的那根线望去——终点处,竟清晰映出静心书斋的匾额。
那是我最初穿越的地方。她嗓音发涩,难道......那个世界还没结束?
谢沉渊的手指骤然收紧,几乎要掐进她腰侧:我们得回去看看。他的呼吸扫过她耳后,看看是谁在幕后,把我们的命当棋子下。
临行前夜,林疏桐翻出了那枚早已失效的反震灵珠。
珠子在她掌心泛着幽蓝,像块凝固的月光。
她记得这是第一次被主角团围杀时,系统奖励的躺平盾碎片所化,后来在对抗观测者时耗尽了能量。
此刻捏碎它,本应连火星都没有。
可当指腹用力的瞬间,幽蓝火焰突然腾起。
火势比从前更盛,映得林疏桐眼底发亮:如果这是场游戏......她望着跳动的火苗,声音轻得像叹息,那就让我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布局。
传送阵的蓝光在黎明前的夜色里亮起时,林疏桐最后望了眼命律司的飞檐。
谢沉渊握着她的手跨进阵法,风掀起他的道袍,露出腰间那柄从未离身的玄铁剑。
就在阵法即将启动的刹那,远处山巅传来极轻的衣袂翻卷声。
林疏桐下意识转头。
朦胧晨雾里,一道身影静静伫立。
他穿着与谢沉渊同款的玄色道袍,手中握着枚漆黑玉镯——正是她在归墟裂缝里见过的那枚。
当阵法的蓝光彻底笼罩两人时,林疏桐听见山巅传来一声低笑。
那声音与谢沉渊如出一辙,却多了几分冷得刺骨的意味:终于肯回家了?
而他手中的黑玉镯,正随着笑声泛起与林疏桐腕间白镯相同的光纹,像两盏隔着时空的灯,遥遥相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