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她把玉石塞进对方手里。
老头浑身一震，像被雷劈了似的缩回手，可那玉却黏在他掌心，怎么甩都甩不掉。
下一刻他瞪圆了眼，浑浊的眼珠突然泛起水光：“我、我丹田里的淤塞……通了！”他踉跄着跪坐下去，周身腾起淡青色的灵气，“要、要突破了！”
周围的修士“轰”地围过来。
有年轻的修士红着眼扒着林疏桐的裙角：“姑娘，我呢？我呢？”有女修攥着帕子小声问：“能、能给我摸一下吗？就一下？”连方才还跪在地上的灰衣小修士都爬起来，拽着她的袖子晃：“姐姐，我帮你捶腿，你给我也看看呗？”
林疏桐被挤得直笑。
她望着这些眼睛发亮的人，突然想起原世界里，他们要么跪在雷雨中叩拜天道，要么躲在角落里自怨自艾。
可现在——她伸手揉了揉小修士的发顶，“别急，都有份。”
谢沉渊站在人圈外，望着这一幕。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剑柄，那柄伴随他百年的“问天道”此刻正安静地垂着，连剑鸣都温柔了几分。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见林疏桐时，她正缩在破庙的稻草堆里睡觉，系统提示音吵得他皱眉；想起她被人推搡时，反震的灵气把对方弹飞三丈；想起她蹲在灵食铺前，啃着糖糕说“修炼多累啊，躺着拿奖励不香吗”……
“原来不是天道厌弃她。”谢沉渊轻声说。
风卷着他的话钻进林疏桐耳里，她抬头看他，他便走过来，替她挡住身后挤过来的修士，“是天道配不上她。”
林疏桐的耳尖微微发烫。
她故意打了个哈欠，往后一倒，又躺回山坡上：“既然系统都升级了，那我得试试新奖励的效果。”她闭眼前瞥见谢沉渊无奈又纵容的笑，“我睡会儿啊，谁要是吵我——”
“我帮你赶人。”谢沉渊接口。
他站在她身侧，衣袂被风掀起，却半步都没挪开。
就在林疏桐的呼吸逐渐平稳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嗡鸣。
那声音像古钟被敲了一记，又像大地在苏醒时的叹息，震得草叶上的露珠簌簌往下掉。
谢沉渊的剑“嗡”地出鞘三寸，他低头看向林疏桐——她已经睁开眼，正侧耳听着那声音的方向。
“是从山谷深处传来的。”林疏桐坐起来，拍了拍裙角的草屑。
她望着雾气弥漫的山坳，那里的雾比别处更浓，像块被揉皱的纱，“你听见了吗？”
谢沉渊收剑入鞘，伸手拉她起来：“听见了。”他的掌心依然带着温度，“要去看看吗？”
林疏桐歪头笑：“来都来了，总不能白躺。”她拽着他的手往雾里走，身后的修士们刚要跟上，却被她回头摆手止住，“你们先玩会儿，我和谢哥哥去探探路。”
雾越来越浓，渐渐遮住了他们的身影。
但那低沉的嗡鸣仍在继续，像是某种古老的召唤，又像是沉睡多年的巨兽，终于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