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动山摇的震动刚止,林疏桐便听见风里裹着沙哑却清亮的呼唤。
她仰头望着天际那道金纹裂缝,见几缕白光从中飘落,落地时化作七位鹤发童颜的老者。
为首者身着月白法袍,腰间玉牌刻着“契”字,额间金纹与她掌心那片如出一辙。
“灵契之母!”老者率先单膝触地,其余六人紧随其后,声若洪钟,“我等奉上古灵契碑之命,在此恭候千年。”
林疏桐被这阵仗惊得后退半步,撞进谢沉渊怀里。
她盯着满地行礼的老者,耳尖发懵:“灵契之母?我、我就是个穿书来的咸鱼啊……”
谢沉渊垂眸看她发乱的头顶,指尖替她理了理碎发,低笑:“看来幻境里那些金纹修士,是他们的前辈。”
“前辈们快起来!”林疏桐手忙脚乱去扶最近的灰袍老者,却被对方避开——老者跪在原地,布满皱纹的手颤抖着指向她掌心:“您掌中金纹,是灵契碑认主的印记。自上古灵契法则崩解后,再无人能唤醒碑中真意。您让灵契重获自由,是我们的引路人。”
“引路人?”林疏桐直觉不妙,后退两步拽住谢沉渊的衣袖,“我就是躺平签了个到,顺手把灵契从枷锁变成礼物而已……”她突然提高声音,“我不想当什么高位!就想找个有灵食的地方躺着!”
七位老者面面相觑。
为首者抬头时眼眶泛红:“可您是唯一能调和新旧两界灵契的存在……”
“调和?”林疏桐抓了抓头发,“你们自己摸索不行么?我上回教小修士做探灵旗,他们不也学得挺快?”她拽着谢沉渊转身就走,鞋尖踢到块碎石,“走了走了,找个风景好的地儿搭小屋,比听这些虚头巴脑的强。”
谢沉渊任她拽着,目光扫过仍跪在原地的老者们,低叹:“你总说要自由,可他们需要指引。”
“需要就自己学!”林疏桐脚步顿住,忽然眼睛发亮——前方不远处,一棵两人合抱的果树正泛着柔和金光,枝桠间挂着拳头大的红果,果香甜得勾人,“谢哥哥你看!那果子!”
不等谢沉渊应声,她已小跑过去,仰头盯着果树咽了咽口水。
刚躺到树下松软的草坪上,系统提示音便在识海响起:“今日签到地点:灵光果树·静卧之地(需躺平满一炷香,奖励“灵果储藏囊”)。”
“来得正好。”林疏桐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青草里闷笑,“系统比那些长老懂我。”
谢沉渊站在树边,看着她翘起的发尾随着呼吸轻颤,无奈摇头。
他刚想替她赶走落在鼻尖的蝴蝶,便见那棵灵光果树突然泛起涟漪——林疏桐掌心的金纹印记亮了,一圈淡金色光雾以她为中心扩散,眨眼间覆盖方圆百里。
“嗡——”
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
林疏桐从草叶间抬头,便见山坡方向跑来数十道身影——是之前跟着她学做探灵旗的小修士们,此刻个个指尖金纹闪烁,边跑边喊:“姐姐!我体内的灵契动了!它说想教我怎么用灵气编花环!”
“还有我!”扎双髻的小姑娘举着片发光的叶子冲过来,“灵契说能帮我把露珠变成会唱歌的铃铛!”
林疏桐撑着胳膊坐起来,看着围过来的小修士们眼里的光,突然有些发怔。
谢沉渊蹲下来,替她擦掉脸颊上的草屑:“你看,他们不需要你当神,只需要你做引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