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训练在正午的钟声中结束。
骑士们与魔法师们和牧师们收拾训练场后，三三两两地往餐厅走去，一路上讨论的话题几乎都离不开赫特尔。
一个四岁小女孩展现出的体能和毅力，打破了他们对天才的认知。
“诶！你们说，那个孩子的体能是不是太离谱了？”
“我像她这么大的时候，连跑半圈都费劲。” 一名年轻骑士揉着发酸的腿，语气里满是惊叹。
旁边的魔法师笑着点头：“确实有些，还好她目前还没有进行赐福，不知道有没有魔法天赋。”
“那肯定是没有啊！神明总不可能让她拥有如此强悍的骑士天赋同时还给予她强力的魔法天赋吧？不可能不可能…”
“那说不准别人是尊敬的创世神大人爱护的孩子呢？”
“你…呃，尊敬崇高的创世神大人在上，希望您能让那个孩子在骑士的道路上一路高歌……！”
负责组织今日训练的赫姆斯走在人群后面，听到大家的讨论，忍不住补充道：“这孩子不仅天赋强，她的心性与毅力也很好啊”
“自她加入训练后到结束，全程没喊过累，连呼吸节奏都没乱过，不管将来有没有魔法天赋，只要她坚持训练，骑士或者法师都只是她脚下的路罢了。”
……
从那以后，圣殿成员外出寻找预备成员时，总会下意识地拿对方和赫特尔比较
“这孩子体能不错，但跟那位大人比还差了点心性”
“觉醒了魔力啊，魔力感知倒是挺敏锐的，可没那位大人的细节和强度……”
在未来，曾经与已经成名的赫特尔一同进行过训练的人都会在不知不觉间成为他们选择或者培养成员的一个参照对比。
……
吃过午饭，赫特尔抱着雪泡，找到正在整理文件的米琪儿，小声提出了想下午外出的请求。
米琪儿放下羽毛笔，有些疑惑地看着她：“昨天不是刚跟托马斯出去过吗？还没逛够？”
“昨天主要去了冒险者工会和武器铺，还有好多地方都没去呢！”
赫特尔赶紧解释，“我想去城里的药水店实际体验一下，还有杰德利商会看看有没有需要的稀有素材。”
“另外，魔法协会那边我也想去逛逛。”
米琪儿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她知道赫特尔并不像同龄孩子一样贪玩，想去这些地方肯定是为了提升自己。
但眼下局势复杂，让赫特尔单独出去她不放心，托马斯虽然偶尔不靠谱，但在城中，他的身份应该是可以用来应对许多冲突。
米琪儿最终点头，“行，我可以同意你出去。”
“你之前拜托的事，我已经跟他说过了，所以一会还是让托马斯陪你。”
“你别看我昨天训他的模样，那是因为他是我的弟子。”
“还有，他的身份在琉米尔城也不低，琉米尔城内的一些贵族和富人都得给他几分面子。”
赫特尔正想道谢，却被米琪儿抬手打断。
米琪儿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语气也加重了几分：“不过有件事你必须记住。”
“在你来圣殿赐福之前，你无论遇到什么情况，最好是不要暴露自己会魔法的事情，更不能说自己在十岁赐福前就觉醒了魔力。”
赫特尔点了点头：“我知道的。”
“嗯，你知道就好，并不是所有人都和我一样能接受像你这样的存在。”
“你要知道，魔法塔中曾经遗留的信息中有说过他们那个时代的被一群十岁前觉醒了魔力的恶魔之子毁灭的。”米琪儿叹了口气，“这些信息其实还存有疑点，也是我没有盲目相信并选择了解你决定如何与你相处的原因。”
“并不是所有人都和我一样，相信你也知道这一点。”米琪儿继续解释道，“比如帝国西境的海纳奇城，那里有很多极端分子，他们认为‘这个时代中十岁赐福前觉醒魔力的人跟魔法塔遗留的信息一样，是那个时代的恶魔之子，是邪神的爪牙’，只要发现这样的孩子，轻则驱逐，重则……”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赫特尔能从她的语气里感受到沉重。
米琪儿又补充道：“帝国的皇帝和圣殿总主教不是没试过劝说他们，可海纳奇城是大陆最大的港口，又是贸易交界地带，牵扯的势力太多，不能用强硬手段干涉，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极端分子抱有偏见。”
赫特尔点点头没有吱声，只是回想起了游戏里的设定。
游戏中确实是有不少“提前觉醒魔力的NPC”是恶魔与人类的混血，可他们大多本性善良，只是因为血脉特殊被排挤。
就像游戏里的兽人，明明是混血，本质还是人类，只是多了兽耳和尾巴，却也常被人另眼相看。
“人类的血统包容性其实很强吧？” 赫特尔下意识地说出了游戏里的设定，“不管另一半是不是人类，生下的混血最终还是人类，只是带点其他种族的特征而已。”
米琪儿惊讶地看着她，这些话也就只能在有着光明神传承的圣殿说说了，放在王室或者其他血脉至上的教派中说的话，估计会直接把赫特尔当成异端。
她忍不住揉了揉赫特尔的头发，：“你刚刚说的话和你自身的魔力都要隐藏好，不能被外人发现知道吗？”
“嗯。” 赫特尔用力点头，“我会假装自己只是个普通的小孩的！”
米琪儿笑着点头，继续处理手头的文件。
……
赫特尔刚到门口就看到托马斯蔫头耷脑地走了过来。
他的眼眶下还有淡淡的黑眼圈，显然是昨晚被米琪儿加练到太晚，没睡好。
“走吧，我带你去城里逛逛。” 托马斯有气无力地说道，语气里满是委屈，“我昨天带你出去就被副主教拽去训练场跑圈到半夜。”
“结果她今天居然让我带你出去，你说她是不是故意的？”
他一边走一边碎碎念：“凌晨训我训得那么凶，说我私自外出不靠谱，今天又放心让我带你来，那昨天的训话到底图啥啊？图我跑得快？还是图体能好？”
赫特尔抱着雪泡，看着托马斯一脸便秘的模样，忍不住安慰道：“没事的啦，多挨几次骂就习惯了。”
“你记得昨天逛街遇到的那个孩子吗？不就是不听话贪玩被他妈妈揪着耳朵训斥的，一看就不是第一次犯了，习惯就好。”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托马斯更委屈了：“你这安慰还不如不安慰！我可是圣殿的神官，不是调皮的小孩啊！”
赫特尔眨了眨眼，没再接话。
她觉得托马斯现在的模样，比调皮的小孩还像小孩。
雪泡似乎也看出了托马斯的低落，从赫特尔怀里探出头，跳到了托马斯的肩膀上蹭蹭他的脸，发出“喵呜”的轻响。
“啊~还是雪泡心疼我。” 托马斯瞬间被治愈了不少，伸手摸了摸雪泡的脑袋，语气总算缓和了些，“行吧，伟大的托马斯大人就不计较你刚刚说的话了。”
“那么，今天想去哪？”
赫特尔一边走一边回应：“先去药水铺看看。我想知道这里的药水，和我之前练手做的有什么不一样。”
两人走出圣殿大门，骑士长看到他们，还笑着打趣托马斯：“嗨~托马斯，今天又带小朋友出去啊？记得早点回来，别让副主教又等急了。”
托马斯脸一红，赶紧拉着赫特尔快步离开，生怕骑士长再提起昨晚的糗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