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选择权
意识隨著交谈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
所以悠贵也回忆起了刚刚从触感,自己確实触碰到了,斩断了,那那片混沌之巢,黑森林与六百六十六只兽融为一体的潜意识。
“浅上君认为,是我將你拉到这个地方的吗”
悠贵的疑惑似乎让她感到有些意外,以至於不由得笑了出来。
“事实並非如此,而是正相反,是你將我吸引到了这个地方。”
“我”
这一下,轮到悠贵感到意外了,索性,很快对方就给予了自己解答。
“第十祖的残骸在消亡之前,將你收纳到了体內,这是求生的本能,它想要像同化森林那样,將你也同化进去,但这是不可能的,因为森林没有上浮的主意识,所以能被潜意识同化,但你不同。”
那个瞬间,被黑影吞噬,陷入一片混沌之中的记忆,看来也並非错觉。
自己不是与第十祖的残骸战斗时被根源式”带到了根源脚下见证了第十祖的成果,而是相反,被第十祖的潜意识吞噬,在第十祖的內侧看到了它无意之间达成的成果,並在这里遇见了被吸引而来的两仪式”。
真是近在咫尺了啊,尼禄卡奥斯所追求的终极。
“混沌之巢”的內侧,连通著世界的外侧,所以你才能够在这里看到处於同一空间下的根源之涡”。这里的时间概念与你所知晓的不同,所以我们才能在这被无限延伸的一瞬之间,像这样交谈著。”
“那,你又为什么会被吸引到这里呢shiki。”
她並没有直接告诉悠贵答案,似乎解释现象形成的原因对於她而言也是一种乐趣一般。
两仪式”虽然有著极为女性化的举止,与如同成熟大姐姐一般的慈爱与温和,本质却宛若童女。
对她而言,哪怕是无意义的对话,也同样有其价值吧。
“浅上君,虽然根源之涡”处於外侧,但是外侧並不是只有这一片空间,身处於不同的外侧,可以从不同的方向看到根源之涡”,不同的方向,不同的道路,同时也象徵著不同的理论上的无限。”
在魔术界確实有这种说法,当一种魔术能够突破极限,达成理论上的无限时,就能够利用其找到通往根源的途径。
例如卫宫矩贤所计算的理论,卫宫家的魔术一在不被世界干涉的固有结界中让时间的流动加速或停滯。
卫宫矩贤试图通过研究,在抵抗几乎为零的极小结界中让时间的流动不断加速,当加速达到无限时,自己就能够通过观测宇宙的终结来到达之后理应会出现的根源。
“弗阿布罗所触碰到的道路,相比之下算是一条捷径了,那就是藉助潜意识。作为个体足够强大的星球潜意识盖亚”,与作为群体的整合而足够强大的万物灵长之潜意识阿赖耶识”。同样能够存在於世界的外侧,甚至可以说,依照类似的方式来到这里的我们,某种意义上来讲正与她们处在同一片空间之中,只不过即便是同一片空间,依然是无法互相干涉的不同侧面。因为是潜意识,所以和拥有主意识的我们互相之间无法观测,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在这里的,实际上只有你”和我”。”
像是约会一样呢————
“你是世界之外的存在,不是外侧,而是更加彻底的外来者,这个世界的规则並不全部適用於你,所以在潜意识里开闢出了新的侧面,或者一早就存在,只不过之前尚且无人知晓。我在阿卡夏的记录里,看到了原本不存在的东西,於是就来到了这里。或许也是因为某个多事的傢伙导致產生了多余的联繫————算了,这只是我的牢骚,忘了它吧。”
两仪式轻轻的闭上眼眸,嘆了一口气。
“其实,来到这里可能会遇到你,我早有这样的预感。”
她把视线从悠贵身上挪开,抬起头凝视著空中那高悬著的深邃漩涡,如同自言自语一般的说道:“原本我是想要帮你更多的,毕竟一般来讲,无论是何种愿望我都能够实现。式好像蛮喜欢你的,而我也对你很感兴趣,但是我却什么都做不到,所以我只能像这样解答你的疑问,无法给予你確切的帮助。”
悠贵摇了摇头,似是安慰一般,说出的確是真心话。
“能够和shiki在这里交谈,我感到很开心,我觉得,你已经帮助到我了。”
“是吗————我虽然知晓一切,却並未和外界交流,因为这毫无意义————事先知道答案的话,即便是真诚的话语,听起来也像是谎言一般,不是吗————所以,与无法知晓未来的存在交谈,对我而言是有些新鲜的体验。和你的对话,有时也会让我重新意识到“自我”,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两仪式”远比式或者织要更加孤独。
虽然她既不是式,也不是织。
但是,也不完全是毫无关係的存在。
不是青梅竹马,也不是同学,但是她是两仪式,毫无疑问。
“shiki,你说过,对你而言,我是未知的对吧。”
”
她无言的点了点头。
“那么,就向我许愿吧。”
少女深黑的眼眸当中,透露著不解,与不可思议。
这是她无论如何都想像不到的回答吧。
本质即为虚幻的她,作为连续根源之人,某种意义上来讲也是万能许愿机的一种。
给这样的存在承诺愿望,同样是没有意义的事,若是她无法实现的愿望,区区一个人类个体又如何能够满足。
虽然像是神明大人一般,能抚平凡人的伤痛。但她终究不是神明。
假如,她真的有著无法实现的期待————她的寂寞又要怎样才能够得到安慰呢
“我以前,曾经以为知晓部分未来的自己能够帮到式,所以曾经自信满满的以预言的方式对她承诺,结果失败了,式还是受了伤,住进了医院,並与织迎来告別。”
自己的存在,或许就是这样。因为未知,所以不尽人意。
“但是,愿望本身是没有错的。虽然与你相比,我似乎什么都做不到,但想要为你做些什么是真心的,想要向你传达这样的心情。”
悠贵挠了挠头,对於自己能否带给她期待感这件事,感到些许不安,但还是坚定的传达著自己的心情。
“我是未知的对吧,那么对不確定的可能怀抱著小小的期待,或许也没有那么不好,不是吗
”
“这样啊————”
两仪式”用细小而又柔和的声音这样说道。
似乎对这样的回答感到好笑,又似乎是在责怪说出了这样的话的悠贵。
过了一会儿,短暂的沉默过后,她的视线重新回到了悠贵身上。
“那么,我有一个疑问,想要请你帮我找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