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抵达伦敦(2 / 2)

他还是对著有一面之缘的老妇人背影招了招手,送別道,

“一路顺风。”

好巧不巧,一阵大风在霍恩送別时袭来,似乎想把雨伞从老妇人手中扯走,或是乾脆將里外重新摺叠。而她用戴著孔雀石手串的右手紧紧抓住伞柄,左手死死抱住中段,將腰佝僂得很低,以此抵御迎面而来的狂风骤雨。

“你也是,年轻人,你的路比我长得多。”

似乎有同样的回答从风的另一端传来,而当霍恩尝试再去寻找老妇人身影的时候,只有雨幕和夜色滯留在街道上,久久不散。

这就走了吗

站点一览:凯尔伊苏姆;范德沙夫收藏馆;格吕內瓦尔德马戏团;墨萨拿;圣滕特雷托僧院.

在那场狂风颳起的时候,透过被略微驱散的水汽,霍恩看见泛著冷光的站牌上写满了沿途的地点名字,笔跡模糊而又潦草,如同甲虫一般缓缓爬行著。

等等,伦敦真的有马戏团吗货真价实的,有小丑、魔术师和被训化的温顺野兽那种还是说这根本不是自己认知中伦敦的站台

“鸣一一”

列车顶部的灯光闪烁,蒸汽汽笛齐声鸣动。隨著站台的关闭,仿佛喧闹酒吧中的控音旋钮被突然拧小,滴滴答答不绝於耳的雨点突然小了下去。而原本一直盘亘在霍恩心头的“异质感”也渐渐消退,让他终於可以收起雨伞,抬头望向天空。

一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几乎要贴上俗称为“大本钟”的伊莉莎白塔尖顶。当报时的钟声盪开时,雨势忽然一滯一一但在下一个瞬间又重新落下,只不过没有了先前的寒意。

他已经抵达伦敦了。

“.——伦敦真的是什么鬼东西都有。”

旁边的咖啡馆开始飘出阿萨姆茶与司康饼的香气。將雨伞抖了抖,霍恩任凭靴子踩进街道上新出现的水洼之中,步伐匆匆地穿过了一个又一个十字路口,匯入了好像是突然之间涌出的人潮之中。

这就是伦敦,整个阿瓦隆的精华所在,迷雾之城,奇蹟之城,工业之城一一也是一个超凡者和普通人需要在一起挤地铁和堵车的地方。

由於建成以来就断断续续的道路拓宽工程,以及当局在交通工具的速度突破与常住人数的再创新高之间的妥协,伦敦的平均交通时速至少在二十年內没有增长过。

於两千年前,它不过是泰士河北岸,一个属於科默特人的寧静小村庄。后来,有著橄欖肤色和剃鬚传统的罗马人不期而至,定居於此,使得这座村庄开始缓慢成长,那时,谁也想不到它会有今天这般规模。

在伦敦桥建造完毕后,这座野心勃发的城市跨域了水体的限制,继续扩张著,以繁荣兴旺的市镇將田野、树林和湿地慢慢吞没。而对於那些原本的人类聚居地,伦敦城把它们都纳入体內,就像较大的水银珠在遇到较小的水银珠时就將其吸收进来。只有一个个过去的名字被印刷在伦敦地图上,以街道和区块的名义留存。

“地图,门扉,標记,歷史—这座城市真的是有很多歷史。『

將视线从点线规整,地名以精美的印刷体標註的《必备-伦敦城內地图-全彩標註版》上移开视线,霍恩看著面前几乎与之毫无联繫的真实地貌,还是熄灭了去几处有名景点逛逛的心思,直奔链金协会总部的所在。

等到了那里之后,一定有能解答他疑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