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链金术的造物,但“复製人”毋庸置疑地也有著心臟和大脑,只是被保护在重重防护之后。而借著手臂上被“洞开”的伤口,科基尔暂时將手指插进了事物与事物之间的缝隙之中。
虽然不是一名正经的锁匠,但科基尔所打开的锁种类之多,可能是锁匠们这辈子都没有见过的数量。因此她也掌握了特蕾莎所撰写的密传书《锁匠的梦境》中敘述的【锁匠的秘密】。
一一这代表著她了解梦境的七个阶段,马提亚斯关於门的见解,圣亚割妮的仪式以及仪式所带来的后果,人在铸造了钥匙后会在夜晚碰上的事情。
马提亚斯7:7“你们祈求,就给你们;受苦,就得到;叩门称启,就將你们洞开。”
世间有各种各样的门,而不仅仅只有凡人眼见到的门。当肢体以恰当的方式接合时,连心臟的瓣膜也成为一扇门扉。科基尔只是轻抚了一下男人胸口的盔甲,而那颗跳动的心臟自会响应其中的真实。
於是,它被洞开了。
作为无视护甲,一击必杀的代价,刚才的“开门”大大消耗了科基尔恢復的灵性,现在少女文一次感到精疲力竭。她的左臂上的伤口开始开隱隱作痛,那枚链金子弹所造成的毁伤已经被她送出体外,但点点滴滴的血液也隨著门扉的打开流淌而去。
“有舍必有得,每一位通过门扉者都不能回头。”
这是她的妈妈一一不是那些暂时家庭中的“母亲”,而是传递她血缘的生母所教授於她的。虽然伤口很疼,但在追兵偃旗息鼓的当下,她至少安全了。
“哦我的老天爷哪。”
突兀的声音从她右侧的黑暗中传来,就像一团灰色黏液般油腻。
“看看身前这一柄小钥匙,她居然逃出了多利十一號的手心,真厉害,怎么搞的呀,我就办不到。你说呢,桑切斯先生。”
“我也办不到,菲利普先生。”
有些沉闷,毫无特点的声音在科基尔的左侧响起,回应著“菲利普先生”的问话。
一点光芒被突然闪亮,在黑暗中摇曳。鯨鱼脂肪的腥臭荡漾在仓库本就沉闷的空气之中,仅仅之够照亮来者的眼眸。
野兽一般的眼眸。
“不过,她可逃不出咱们的手心。”
再次用受伤的左手触碰身后的大门,科基尔靠著崩落的灰尘与杂物遮掩身形,拔腿便跑。
快一点,再快一点!
在河岸街荒废的地铁站台上,听著身后属於真正“追猎者”的脚步声,她向著所有仁慈的神明祈祷,祈祷近在尺死亡能够再被延缓一分。
眶,眶,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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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尊奉【烬】之准则的学徒,霍恩並没有类似血之领域“魅惑人类”或茧之领域“混淆心灵”之类的能力,没法直接控制工作人员来问话。但在这种荒无人烟的车站前,【】的大力或许有著更好的效果。
眶,,
提起临时炼製的大锤,霍恩咬紧牙关,再次向著面前紧闭的大门砸去。
!
已经摇摇欲坠的锁链彻底不堪重负,断裂开来。这一次,铸铁的大门终於开,门后的黑暗静默以待。
霍恩迈步,踏上了通往河岸街的荒废站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