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就和之前每一场宴会一样,总有一些不请自来的客人。据说那只喜欢下水道的【欢宴兽】也被诱惑离开了它的巢穴我希望下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还是食客而不是食物。”
在略带担忧地说完这一番话之后,没等霍恩进一步追问,“锐齿”的意志也从这具躯体之中抽离了出去。在短暂的僵硬之后,老鼠抬起头,用那幽深的红色眼睛注视著霍恩。不知为何,霍恩竟然从它的眼里看见了疲倦与沧桑。
“最后是我了,年轻的血裔。我不是沦敦中最为年长的存在,但是在大群之中最为年长。关於流血,关於宿命,你想问什么”
与这双可能和沦敦差不多古老的眼晴对视片刻,霍恩有些迷惘地摇了摇头,问出了从一开始就积压在心里的问题。
“整个沦敦,甚至包括地上的伦敦,除了我之外,还有其他的兰开斯特吗如果有,他们现在身在何方。如果已经没有了那么这条血脉又是因为什么原因而渐渐消失的”
一我是谁,从哪里来,到哪儿去:这就是人生的三大问题。
作为一名穿越者,霍恩自然知道自己的来处—但在莫名继承了这具身体后,自己所知晓的过往回忆也是寥寥无几。只有诸如“父母出海失事”、“进入链金学院”几个大概的时间点是清晰的。
那么。为什么所有人都认可自己这个隔了多少代都不知道的“兰开斯特”是正宗的呢
要知道,就连那位刘皇叔都只敢声称自己是中山靖王之后,而不是直说汉高祖之子嗣。说得绝对一点,如果要攀亲戚的话,现在活著的人祖上都一定阔过,“亚瑟王之血”难道不比“兰开斯特之血”听起来霸气吗
“那你就错了,年轻的血裔;並不是后人以血脉而高贵,而是血脉因后人而得到显现。你確实是唯一的【兰开斯特】,也是【受控之火】的真正继承,因为你的印记就在如此诉说。”
先摇头否定了霍恩的问题,“红眼”以苍老的声音追忆道。
“你最初的印记【炽血者】,就是受控之火的秘传,兰开斯特的火种。比起【大地之血】那样流淌在身体之中的具体血脉,它更像是一种跃动的火,靠著燃料来彰显自我的辉煌。”
“在沉寂多年之后,隨著代表拂晓的『约克』最终倾颓,【日落之门】就在此时降下,而你心跳的节拍就是它最新的火炬。”
比起具体的“血型”,兰开斯特血脉更像一种模因遗传吗——难怪在成为超凡者之前,原身都没有受到什么干涉,原来不是没注意到,而是那时根本没价值吗!
在恍然的领悟之后,靠著【学识初显】的回忆,霍恩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按照“红眼”的解释,自己真正成为兰开斯特的时候应该是第一印记落成,【炽血】开始燃烧之时—但在印记未曾觉醒之前,自己就在仪式之中提供对应的位格与象徵。
那应该是更早的时候,不会早於自己穿越而来,但也没有晚到【风暴祭】,大致是中间的时间点,一个决定命运的瞬间换句话来说,自己早在被他人认定之前,就真正成为了一名“兰开斯特”。不是“红眼”猜想的“因为约克倾颓所以自己被唤醒”,而是“自己主动唤醒了兰开斯特的回应”。
换句话说,是伴隨自己而来的【命运之火】煌煌燃烧,点燃了那失落已久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