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飞鸟与蠕虫
俗话说得好—只要一群人聚集在一起,就必定会隨机刷新一个有著惊世智慧的点子王出来。
智不智慧不重要,重要的永远是“惊世”
你说语言和歌曲这种好东西,到底是谁发明出来的是不是可以———混合一下呢
这並不是突如其来的异想天开,而是有著充分的理论依据先於人类而存的种群被称为【介壳种(carapace)】,不同於把同属的亲戚们杀了个乾乾净净的智人,它们有著相当的杂合性,甚至连存在形式都完全不同。
有翼的,有腿的,有眼的,发光的,黯淡的,覆鳞的,披羽的,壳质的—繁杂纷芜,甚至包括人类的祖先在內。可以说,介壳种从未完全逝去,而只是以其他形式继续存续。
这种顽强的適应能力就来源於它们的杂合天性吞噬。靠著“进食”这一最古老的仪式,即使是不可能的杂合也將成为可能。甚至,仅仅在理论上,即使最强大与最根本的存在也可以吞噬——或是被吞噬。
【销魂盛宴】
在那一晚之后,在言语和歌声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除去当事人之外,或许没有人能真正將其描述而出,但可以知晓的是,两者都不復原身,世界上有什么被彻底改变了,深刻而长远。
那些介壳种们早已离开了这个世界,只有印跡被深埋於歷史中,但在离开之前,它们为自己的孩子、或许还有自己的敌人,留下了这份从不沉默的遗產。
言辞被融入进了原本一无所有,只是节奏的音乐之中,所以真正的“歌曲”就此诞生。原本被握於造主手中的权柄被拆解,分离,融入了流血的天穹之中。
由此,飞鸟们得到了真正的羽毛,得以在崭新阳光的照耀下自由展开双翼,征服重力,拥抱天空,甚至以肉身进入梦界之中,合唱与轮唱被赋予了全新的意义。
-音乐的节拍从此被用来给崭新诞生,有著诸多不足与谬误的言语註脚,被称为“语法”的规章从此诞生,框定了可能与不可能之间的界限。
由此,蠕虫们得到了真正的武器,得以藉助世界之外的力量,来真正摆脱这个逐渐不適合其生存的世界。它们以语法衡量世界的漏洞,彻底脱离了引力的桎梏,前往了全新的所在。
这就是介壳种中【远行诸族】的来由,而隨著巨大的分裂,诸如【镰齿族】、【绽莓族】等族裔也隨之各奔前程,在歷史翻页之间就消声匿跡,给后来居上的人类留下了宽广的舞台。
这就是隱藏於血脉之中的秘辛,“起源论”的只鳞片爪,不可以语言和文字传承的记忆——同时也是维拉在晋升【使徒】之后,才有资格於图书馆內得知的秘闻。
事实上,她早在那场霍恩参与的【厄琉息斯密仪】之后,就摸到了神性的门槛,有惊无险地晋升到了第五印记。之所以拖延了这么久,甚至比工坊打灰许久的霍恩还要晚到沦敦,就是因为领受传承的原因。
在遥远大洲的遥远西部,於一个暖味的时间点,位於一栋富丽堂皇却破败不堪的园大厦里,矗立著可能是世界上唯一一座不欢迎安静的图书馆,【交韵街口】。